这回挖除的,就是不断衍生出侵略性冰迹的中央大寒境的核心。
“……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我怀疑和北国那与它相连的极寒魔境有关。”说完,莱因就关上了盒子。
他自己倒没怎么受影响,但是再打开下去,恐怕那边的窗玻璃就要裂开了。
所谓“寒境核心”,可不是什么能被轻易放置在屋中的东西。
“哦?你不妨再继续向下推理下去?”法弗纳向他发问道。他早有结论,只是想听听儿子的见解。
“此前我们国家北部的寒境没有任何异常。现在突然剧烈扩张,肯定和更北边那与它地下部分相连的极寒魔境脱不了干系。极寒魔境突然大盛,极有可能是里面的领主发生了更替,变成了实力更强的领主。”
但再强的领主也不至如此,不光是本区域受影响,竟连相隔半个北国的寒境也受到了牵连。所以……
“……最坏的情况,就是有新的灾厄诞生了。”
还是一只独属于极寒北境的强大灾厄。
“不错。”法弗纳认可地点点头,命人将那装着强大核心的木盒收了起来。那盒子里的东西本就是要封进更强大的法阵中的,否则若没有放置在合适的地方,只会像血脉扩张一样原地衍生出新的危险寒境。
“我会致信北国方面并查询他们的调查结果的。不过说实话,自己的国土内出了新灾厄,他们一定远比我们上心的多。”
公爵咳嗽两声,正了正声色。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莱茵哈特灰蓝色的眼睛望了上来。
既然父亲都用到“拜托”了,想必是很重要的事吧。
“最近你替我和你妈妈去卡沃桑城看看吧,那里举行了很重大的布拉塔节庆典呢……”
“啊???”
莱因的上眼皮都耷拉了下来,流露出身为儿子专属的叛逆和无奈。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不是他不耐烦,只是自己这对爸妈平日里秀恩爱实在是秀太多了,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个能再度彰显他们恩爱的好机会呢。
“这不是……平日里有事要忙嘛……”公爵的眼珠斜斜地看向上方,和那个假装无事而吹口哨的表情异曲同工。
“可最近这边的形势不是不太乐观吗,此时我去卡沃桑城恐怕不太好吧。”
“诶~”
这短短一字的语气一波三折,是表示否定的语气句。拉特劳伦公爵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保卫家园什么的是我们成熟大人要做的事。你还年轻着呢,还是多去参加一些年轻人参加的活动好一些。这样我们的土地才能感受到新鲜的血液啊。”
“况且,核心寒境挖除之后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很紧张了,还用不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又接着道:
“年轻人还是多参加庆典好一点。就比如我和你妈妈,就是在庆典上认识的。你都不知道你妈妈多勇敢……”
这样的故事公爵已经讲了几十年,来来回回讲了一遍又讲一遍,尽管知道儿子的耳朵已经听出了茧,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讲了下去:
“那时候我去参加隔壁公爵府上举办的一个晚会,结果还没到地儿呢,礼服就被划伤了,衣角挂在一辆拖车的铁尖上,车一开就被撕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从腰际一直裂到下摆。那个时候临时回不了家,也没有随身的衣服可替换,是你妈妈把我拽进了她的试衣间里,自己在外面用针线补好了那件衣服。补得是真不错,一点都看不出被撕裂过的痕迹来……”
直到现在,他还能想起那件白正装被缝好时放在桌上的模样。提到接下来的人时,法弗纳公爵的眼里泛起了别样的光。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裁缝家的女儿。那姑娘可真漂亮啊,金色的长长头发和漂亮的蓝眼睛,我一时看呆了,被她提醒才赶去参加晚宴。一整个宴会上我都在想刚刚见过的漂亮姑娘,想她那跟蓝鸟一样柔和的蓝眼睛。这一点你继承你妈妈继承得很好,你看人的眼神跟她看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咳、咳,扯多了。现在说回刚刚的故事。后来我去找你姥爷提亲,差点被他打了一顿,你姥爷不允许女儿嫁到那么远的拉特劳伦去。你知道吧,虽然我们两个公爵领相邻,但因为面积都很大,那也算隔得很远了。”
“所以我一度往返在霍恩洛厄和拉特劳伦之间,甚至长住在那里。直到彼奇帕夫老爷子那里又出了战事,才把妈妈一家接到这里来。”
而莱茵哈特的祖父也正是看到了他父亲的行为,才答应女儿跟他结婚的。
“所以莱因,你的童年在拉特劳伦度过。但如果当初那场战事没有爆发,也许就要在霍恩洛厄度过了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