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怒骂:“你有钱给这个死丫头零用钱,没钱给荣荣买肉?你当我不知道你拿了五块钱给她是不是?”
丁志平的工资全是刘云管着的,每天就是刘云给他一些生活费让他买菜做饭用的。丁志平能抠出来五块钱给丁沫已经挺难得的了。
丁沫和丁荣两人在零用钱方面的区别也很大。丁荣一个刚上初中的学生一天有两块钱,额外还有一些刘云给的添补,丁沫一个高中生则是一个星期有五块钱,几乎很少拿得到外快。
以目前的物价,一盘正版磁带的价格是十块钱来算,丁沫要存半个月才能买到。
但是丁荣不一样,丁荣的学校在的远,中午是要在学校里吃食堂的,所以刘云即使每个月固定交着食堂的伙食费,也额外以此为由多给丁荣很多钱。
刘云接着对丁沫发难了:“死丫头,把钱交出来,你一个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丁沫低头厚重的刘海挡住了刘云的视线,就默默的让刘云骂着,反正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青春期的女孩了,被母亲的这么责骂还会伤心难过,她现在已经对母亲没有期待了。
没有期待等于没有伤害。
只是就为了五块钱,刘云都要拿此大做文章,丁沫也是心塞的很。这五块钱如果是给丁荣,估计刘云也不会有这么多话说。
丁沫突然抬头看向刘云:“妈,我昨天听见丁荣和堂姑打电话了。”
刘云没想到丁沫说了这个,她狐疑的看向丁荣。
丁荣还来不及解释,丁沫又加了一句:“我听见他喊堂姑‘妈’了,叫得很亲热。”
丁沫一句话拿住了刘云的死穴。她可以养这个儿子,当做亲生的掏心掏肺的对他,但是她就怕这个儿子养来养去还是别人家的,心里念着过去的那个妈。
毕竟刘云的本质是自私,她养丁荣的初衷还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丁荣一看刘云脸色一瞬间变了,瞪了丁沫好大一眼,赶紧说:“我没有打电话,她胡说的。”
只是初中生的心智也就发育到这个程度,丁荣就算再聪明,那也还是个小屁孩,这种无力的辩解看起来真是苍白。
刘云脸色更加阴沉。
丁志平赶紧说好话:”孩子惦记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是什么错。而且孩子他爸生病了,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刘云更气了:“这孩子现在的爸是你!还有你堂妹是不是又来找你借钱了?这次借多少?告诉他们不借!”
丁志平说明:“那不是堂妹夫生病了要看病用的,就借5000块。”
“生的什么病要5000块?5000块是你半年的工资了!不能因为他们送了个儿子给我们所以每次来借钱都得借吧?”刘云对丁志平也是火大。
丁志平被她一吼也不敢说话了。
丁荣更是不敢这个时候去劝刘云借钱给他们家,他自己都没摘干净呢,好不容易养父母的注意力被借钱这事给吸引过去了,自己得赶紧夹着尾巴做人才行。
他现在只能咬牙狠狠的瞪着丁沫。
同样成功让刘云忘记了追问五块钱的事情,丁沫闷头吃饭,她得多吃一点,上一世就是因为好吃的都让给丁荣了导致自己身高长不高的,现在她才17,还有机会搏一搏。
第二天放学,丁沫心心念念的就去找了个报刊亭看看有没有《K市晚报》,想知道昨天的彩票有没有中奖。
刚走出学校没多久她就看到放学的人群中有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背影她非常熟悉,因为曾经无论在什么场合,她都能在人群中一眼望去就找到他。他的背影都是那么的孤高淡漠,留给她的永远都是高不可攀。
丁沫魂不守舍的就这么远远的跟在了那人身后。
突然她意识到在自己曾经17岁时也做过一样的事情,那是一个秋天,路边全是枯黄的梧桐树,树叶不停纷纷落下。她也是就这么默默跟在男孩的身后走了好远好远,直到他消失在自家门口。
她怎么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景?
“为什么还会这样。”丁沫突然懊恼的蹲在了地上将头埋在了臂弯里。
这个男孩,她曾经暗恋了好多年。
高中毕业后她以为自己和他就再也不会相见了,自己的暗恋也会无疾而终。
年少长达数年的暗恋,在后来的岁月中日渐被淡忘,只可惜男孩却成为丁沫生命中第一次爱的人,也是唯一一次爱的人。她听说过他恋爱,她听说过他成婚生子,唯独忘记了自己根本不应该去妄想这样的存在。
丁沫又气又恼,觉得自己废物极了,埋在手臂里的脸上硬生生的还流了几滴眼泪出来。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你没事吧。”她听见自己上方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