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该明白什么才叫丢人。】识海里,魔尊尚情戏谑道,【干点小事还要你师兄担惊受怕,你在仙师眼里怕不是个连走路都不会的黄口小儿吧。】
另一头,卿良停止了灵力迁移,任由尚情冲动地把灵气纳入体内,但又秉着师兄的职责,想提醒尚情尽力而为,这才发觉识海链接断了,强行催动传音石,当即听到:
【我有人担心,你有吗?一天天的,连讨好师兄都不会……】
尚情对识海的操控还不熟练,做不到卿良的保留,想什么事都大喇喇放在识海里,一对接全能听到。
卿良:【尚情】”
【……一开口就遭人嫌,嗯?】尚情愣住,【师兄?】
灵晔斩断百足,蛇尾又忽的抽过来,被嵌有青雷的剑气挡住,卿良趁攻击间隙道:【勿要冒险,若有不适,立刻告诉我。】
尚情藏好打嘴仗的气势,乖巧道:【我明白的,师兄。】
魔尊尚情:呵,男人。
26 ☪ 控制
痛。
痛到了极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说不出。
意识混沌中,尚情模模糊糊地在想,昏过去算了吧。
可灵力喧嚣涌动,快速冲刷过经脉时,仿佛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声响。
尚情又挣扎出所剩不多的清醒。
不行,不能昏过去。
昏过去,代表灵力支配身体,代表暴动,代表会成为师兄的麻烦。
一浪接一浪的剧痛浪潮里,尚情勉强睁着眼。
他两眼昏花,荒村土地都化作缭乱色块,耳畔丁零当啷的刀剑声、没有规律的喘息声混乱成一片,或远或近。
不行……
不行!
他得振作起来。
他得学会操控这些凌乱的灵力。
他得去帮师兄。
他糊里糊涂要往前走,可双脚好像踩在沼泽里,无所凭依,他不得不用万青剑撑住自己。
【很难受?】
谁在说话?
【你还真是狼狈啊。】
声音仿佛来自天际,又仿佛近在耳边。
【你这副样子,被你好好师兄看到,一定会很嫌弃吧。】
那声音永远充斥着不够真切的笑意,在痛苦时听到更觉讽刺。
【好好……是个好名字呢。啊,以前听他身边那个吵吵嚷嚷的家伙叫唤一点都没感觉,没想到这会儿念起来还挺好听,你说是不是——】
他在问谁?
【仙师。】
如同一瓢冷水兜头泼来,尚情拽紧一丝清醒。
——【不要听他说话。】
识海里蓦地响起另一道嗓音,尚情猛然抬头。
半空中,三首巨蟒吞吐紫色毒烟,不断从蛇身上分离又收回的巨大蜈蚣蝎子从各个方位偷袭。
在他识海中说话的人执剑而立,修长挺拔的身影,一如十年前远山镇无恙河畔凌空立于水帘前的仙人。
【不要受他影响。可以就做下去,不可以就停下来,师尊和我在,不用强求。】
尚情意识归位,滔天剧痛不过如此,他能忍受。
右耳隐形的红色石头似乎在发烫,灼烫他的耳朵、他的大脑、以及他的心脏。
他做得到。他无端这般相信着自己。
【仙师既是说话了,也理理我啊。】识海里,腻歪的嗓音放弃了讥笑尚情,转头去骚扰出声的卿良。
卿良避开巨蟒当面喷出的毒烟,顺手劈出一道青雷,和巨蟒斗得久了,渐渐摸清两个魔修操作巨蟒的习惯,青雷正好击穿重叠的毒虫,直击巨蟒腰腹。
炸开蛇腹毒虫后,内部闪出冷兵器交织的寒光。
他瞥了眼陈言谢,对方得意一笑。
原是如此。
陈言谢把春晖剑扔入巨蟒腹中,不是为了从七寸挑杀,而是把凌秋剑意落叶一式的剑影刻入。
那两个魔修肯定也发觉了。
巨蟒腹中被乱窜的剑影持续划开,他们全神贯注复原巨蟒,试图挤出剑影,又利用阵符配合不断升级巨蟒,试图彻底打压陈言谢这个主力军。
难怪两个人不曾分心先去攻击尚情。
转机来了。
卿良短暂扬起嘴角,传音道:【你的左使,我们先收割了。】
魔尊尚情抗议:【我哪有左使?我除了仙师哪有……】
逐渐适应痛楚的尚情面无表情,熟练地关了传音石。
识海中,他学习魔尊尚情的讥诮:【你的仙师不想听你废话这些。】他顿了会儿,【哦,也不是你的。】
魔尊尚情假笑:【你我都是尚情,不是我的,自然也不是你的。不过——】他有些惊疑,【你为了你师兄倒也拼命,竟然控制住了?】
尚情模仿卿良冷淡的语气:【嗯。】心底却是雀跃。
灵流撑爆经脉,然后修复经脉。
他的手抓握两下,五行灵气从掌心腾跃又收回,又是几道灵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