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原主童年生活悲惨,成长环境缺氧。
其父公司投资失败,面临巨额赔偿,公司有生死存亡之危。不知为何,跻身京城豪门上流圈层的陆家突然抛出橄榄枝。
两家本八竿子打不着,但成家若能攀上陆家,不仅能解决公司问题,还能完成跨级跳跃。
成父没有多想,势必抓住眼前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条件是让自己的哑巴儿子嫁给陆家继承人。
“冒昧问一句,犬子身有缺陷,如何能配得上陆少?”有自知之明的一句话,反而让对面老者的脸色越发难看。
成忠勇见状,迅速赔礼道歉,不敢多言。殊不知是他的话太在理,戳中了陆老的痛点。
成家自然高攀不上陆家,要不是为了给他最器重的孙子陆刻治病,他怎会屈尊降贵,来见一个一辈子都不会打交道的人?
陆刻,唯一有陆老当年风范的后辈,眼光毒辣、手段过人,放在整个豪门圈上层也是佼佼者。
可惜童年受到父母闹剧的影响,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没人,陆老为此事操碎了心。
一个月前,陆老按照惯例,把收集到的一摞照片丢给陆刻挑选,这次连敷衍的功夫都没了。
“您知道我的情况,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就是因为知道,爷爷才担心你啊。试试不行吗,万一可以呢?”
陆刻有严重洁癖,边界意识极强,凡擅自闯入私人领域的男女都没吃到什么好果子。
按照医生所言,这是心理问题,吃药不管用。
再次失败后,陆老只剩叹息。却没想到几天之后,孙子亲自找上他,主动提出想法。
即便那孩子患有残疾,但只要能治疗孙子的病,再差的配置也是最好的良药。
带着解决孙子问题的盲目执着,陆老把成家查了个底朝天,只要略施小惠就能轻松拿捏。
不过圈子里的流言已经传开,即便陆刻不在意,陆老顾及家族颜面不能置之不理。
因此,问题被无端升级,陆老一不做二不休,便有了联姻一说。
“刻儿是我最器重的孙子,他的请求我没有理由拒绝。”陆老饮尽一杯普洱,严肃的面孔变得慈眉善目,“我想我的请求,成总也没有理由拒绝。”
成忠勇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无论哪种情况,能攀上陆家都是他们成家赚了。
至于成语,能够嫁给陆氏继承人,更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父亲替儿子做主,在成语不知情的情况下,婚事被敲定。
陆老想尽快解决问题,成父也害怕夜长梦多,双方合计,婚宴有些仓促也没有大办,但事情很快在豪门圈传开。
有些画面很模糊,有些事情依然没有答案,成语缓慢睁眼,朦胧的意识被切断,只剩下今天是大喜之日的荒谬事实。
“啪”,是房门被撞开的声音。
“小哑巴呢,怎么不在,不会逃了吧?”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进了陆家,插翅难飞,不要惹事,把少爷放下就赶紧撤。”
“你说得对,这房间明明是大红喜色,看着却瘆得慌。”
“等等,差点忘了这个。”其中一人拿出消毒喷雾,“免得少爷醒了追着味道找我们算账。”
“还是你细心。”
两人附和离去,直到房门再次关上,成语才小心翼翼探头,见床上的暗影纹丝不动,蹑手蹑脚开门,居然纹丝不动。直到异常的声音出现,成语才意识到这是需要指纹密码进出的地方。
正门被锁住,窗户同样打不开,是婚房也是“囚笼”。所有后路都被断了,成语盯着床上那团黑影,眼底情绪复杂。
陆刻忽然抬起胳膊捏了捏眉心,是将醒的前兆。
时间紧迫,成语没功夫整理穿越而来的种种,眼前如何安全过关才是最为重要。
原主的记忆里,听闻陆刻暴躁易怒洁癖,他这小身板可不抗造。
其实他知道,即便能逃出去,他又能去哪儿呢?成家不能回,他又人生地不熟,要继续活下去必须有人依靠,而陆刻绝对是不二人选。
冷静思考之后,成语下定决心,为了生存放手一搏。
看着皮包骨的身体,成语心下一狠,闭着眼咬着牙,在胳膊上咬出了几个牙印。为了真实,又在大腿、脖颈等多处掐出了红痕,并把头发揉成了鸡窝头。
因原主记忆的冲击,眼角的泪痕善存,微微泛着酸涩。成语忍不住感叹自己是个狠人,并暗自下结论:连卧室都布置森严的陆刻绝对不会碰如此凌乱的他。
移到衣柜旁坐下,成语与床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祈祷陆刻慢点醒,让今晚的日子好过点。
可惜,希望再次落空。
陆刻翻身坐起,扶额看向四周,发现他之前,率先被身上的味道惹怒,枕头落地的同时,浴室的门已经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