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都已经脑补好了左青龙右白虎的花臂大叔形象,见了才知道对方是一个英俊成熟的职场精英,也没打打杀杀,倒是正在品茶。
“容叔。”按照书中的描写,陈长安小心翼翼地叫人。
郑容与单刀直入:“又闯祸了,还是缺钱?”
陈长安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可不可以是一个多选题?”
“说吧。”郑容与显然不意外。
“您能不能打个招呼,帮我把热搜撤了啊。”陈长安看着他的脸色,“就是,关于我和江柏青在酒店电梯里的那几条。”
听到宿敌的名字,郑容与微微顿住,单挑起一边眉毛:“你和江柏青居然在电梯里——”
陈长安慌乱:“都都都是误会,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
郑容与深深看了他一眼:“成年人要做好措施,自己对自己负责。”
“您就说能不能撤吧。”陈长安放弃解释。
“两百万打到你卡上了,仅此一回,下次不要这么冲动。”郑容与一边发信息,一边惋惜道,“下一次,我一定把江柏青黑得他妈都不认识。”
陈长安在内心为郑容与点蜡。
反派呀反派,哪怕你再有钱,和男主作对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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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啊。”陈长安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决定也帮郑容与一把,“容叔,你们公司现在的财务总监是不是姓傅啊?”
郑容与放下手机,抬眼看他:“是,怎么了?”
“把他开了吧。”陈长安皱皱鼻子,“我找算命先生算过了,您和他之间有两个因果,一好一坏,您想先听哪个?”
“先说好的吧。”郑容与面色不变。
“好就好在他会喂您饭吃。”
“那坏在哪儿?”
“他喂的是牢饭。”
郑容与笑了一声,然后接触到陈长安的目光,开始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长安眼皮一跳:“您不信我啊?”
“信。”郑容与胸腔震动,带着微微气喘,“叔明天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信则有不信则还是有,陈长安满意地点点头,又因为好奇,多问了一句:
“容叔,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妈要养我?”
“你被领进我家的时候,就只有门口花瓶那么高吧。”郑容与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神色有些怀念,“我当时觉得,在放花瓶的那个位置,放个小孩一定很好看。”
“……呃。”
“只可惜你那时候叛逆,怎么说都不愿意站在门口当花瓶。”
陈长安内心咆哮: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吧?!
“所以你现在愿意了吗?”
郑容与戴着银色祖母绿扳指的手搭在陈长安肩膀上,静静等待着陈长安的答案。
陈长安挺着背,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徒手把自己蝴蝶骨抠下来。
他冷汗直流:“哈哈,叔,你真幽默。”
郑容与认真摇头。
“叔从来不喜欢开玩笑。”
“是我喜欢开!”陈长安双手合十,“您就当我没问,求您了。”
郑容与收了手,静静打量了陈长安一会儿。
他忽然就对自己这个便宜侄子有了兴趣。
—
陈长安没敢留在郑家吃晚饭。
刚刚收了两百万,他十分大方地奖励了自己一顿公司免费的员工餐。
星娱内部设了食堂,但菜色都是通勤基本款,员工又都是明星,通常没什么人去。
陈长安当群演吃盒饭穷惯了,公司食堂于他而言简直是温暖的港湾。
他低头热泪盈眶地啃起了玉米,再抬头,就对上了江柏青那双疏离的眼睛。
“江江江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天南地北来相会,你也赶了今天的飞机?
“小陈,不许没礼貌。”旁边被忽略的总裁大叔板起脸训陈长安,“江总是来谈合作的客人,我邀请他来体验一下我们的食堂。”
“哦,那就好。”还好不是来取他狗命的,陈长安重新挂起了笑容,“江老师,祝您用餐愉快!”
江柏青疑惑不解:“你是这里的服务员?”
“不是啊。”
“那你这么热情做什么?”
“哈哈,因为公司是我家,文明靠大家。”陈长安豪情万丈地拍拍胸脯,掩饰掉那一点点心虚,“这就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总裁大叔满意地笑了:“说得好,奖励你和我们一起吃!”
陈长安闻言色变:“总裁,我吃饱了。”
大叔把陈长安肩膀一揽,压低声音悄悄告诉他:“你懂什么,吃的不是饭,是人脉。”
总裁大叔是郑容与的合作伙伴,对陈长安总是会照顾一些。
而被照顾的人只想问:总裁啊总裁,你是哪门子的成功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