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了,你虽是寒症没有什么寒毒严重,但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不能打猎就别去了,现在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无论如何,要把腿养好,可别落下病根儿,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别让爹娘担心。”
赵子富传完话,立刻好奇地盯着二哥的脚,问出他自己的疑惑。
“那什么寒毒,是啥?山里有毒物吗?听说长得像老鼠,雪天藏在地里不容易被发现,那你下雪天不要上山不就好了。”
“夏天就没事儿吧?还有那个毒火针,你别去那么可怕的地方吧,我听说那个很可怕,见血封喉呢。”
这少年果真一根筋,一边担心着、一边好奇着、一边又有自己的想法,一古脑儿说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表达担心,还是想表达只要不去危险的地方就能避免。
林小福无语地瞪着他,本想再怼他几句,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能让后爹发了话,不能打猎就别去了。
这可不容易。
当初她刚嫁进赵家那两天,为打猎的事、为赚钱的事,赵子诚没少被娘骂。
再加上她的强势不怕事,还爱招事气他们,那时可是大架小架天天吵、时时吵。
可说来说去,不就为赵子诚没有再上山打猎赚钱?
而他最后一次卖猎的赚头,可都被她攥在手中了。
也因他们将赚头说得很少,若是让娘知道真正赚到的数目,怕是要抓狂拼命呢。
但说到底,当家的人一直没有表态,一开始也没有约束娘。
现在表了态,才是重要的。
“现在一边打渔一边养病,已是最好的结果了,你若不愿好好读书,就赶紧跟你二哥学打渔吧。”
林小福转开话题,不理会赵子富的好奇。
赵子富果然吓得变了脸色,连忙往外跑。
“我怎么不愿好好读书了,我还有一堆课业呢。”
原本贪玩而且成绩并不理想的人,这个月来到是开始认真对待读书了,只是底子有些差,也不知道明年县试会如何。
赵子富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不安。
若他没有考上,以他的年纪,还能读上几年呢?
岳儿再过几年也要启蒙了,大哥肯定不愿意再承担他读书的费用,二哥打来的鱼可都送到家里了,自己也不知道靠什么赚钱,会供他吗?
加之那天二哥和林小福说过的话,若他不读书了,他该怎么办?找什么谋生的出路呢?
赵子富一口气跑下田畈才放慢了脚步,却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打猎太危险,打渔太辛苦,种地他不会,做工他没手艺……
第518章 你们竟然想学医术
赵子诚去河边挑水,看着田畈那边明显有心事的背影,也不由拧起了眉。
第二天仍是晴天,气温便升了起来,路面变得干燥了许多,草木和庄稼也散发着大自然的味道。
林小禄开始自己去上学,赵子诚早上只挑了水,没有再出门,就在屋里抄方子。
林小福则同杨三爷爷去了趟山上,查看茶地和种下的黄豆情况,又去了山岭上摘了些槐花回来。
自然不会再去镇上卖花了,她与杨三爷爷都摘了一些回家做菜吃。
等她回来时,就看到林郎中竟然在她屋里,顿时吓了一跳。
“没想到你们竟然想学医术了,难怪那天要送小禄给我当药童。”
林郎中坐在桌前,正翻看着一册《仁安医馆诊例》,笑看着林小福。
“没想到方郎中竟然连医书都借给你了,他昨天竟然带了医书来,真是不可思议。”
赵子诚则是一脸紧张地看了林小福一眼,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目光却只是紧张而非慌乱。
林小福见了,心神便定了定。
连忙笑道:“也是他在河边看到春儿拿着《百草图集》在看,说了起来,便借了书给我们。”
她知道,她男人对这些事情一向是沉默的,并不会多说话,事事都是她在说、她在编、她在瞎扯。
果然,她这么解释,林郎中神色并无异样,赵子诚也没有着急。
她就知道自己解释对了。
她的目光朝桌面看了一眼,买回来的几套医书,目前他们在看的几本,正搁在桌面上,于是立刻又说了起来。
“也是我想着,我爹是病重去世的,我娘又病了那么久,小弟打小身子又弱,我夫君又常在山里走,若是我们也能会些医术,认些草药,以后不打猎兴许也能卖药赚钱。”
“毕竟打渔的赚头也落不到咱们手上,以前还能赚些河边价,如今也没人来河边买鱼了,不另谋出路不行啊。”
她说着还叹了口气,好像不学医就过不下去了似的。
赵子诚抿抿唇,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