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景逐年的思绪如被黑夜染成墨色的海浪般汹涌澎湃,如同掉落深海的渺小溺亡者,在最后一刻还渴望氧气。
“你…”
庭树终于回神了,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又落在景逐年身上,小声说:“好霸道哦。”
“……”景逐年一瞬间失笑出声,方才脑中的所有消失不见,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庭树的脑袋:“和你说认真的,没开玩笑。”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是假的。”景逐年的手很大,总是轻轻地搭在自己脑袋上,五指插.入发丝中,很温柔,让庭树下意识蹭了蹭。
随后伸手握住景逐年搭在自己头上的手,随后抓在了自己的手里,庭树垂眼看着这只修长好看的手,一点点捏了捏对方的手关节:
“听起来确实有点吓人,但我心里没一点害怕,反而还挺开心的。哈哈哈,可能对你太上头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喜欢本来就是不讲理的,没道理的。”
庭树玩了一会他的手,最后与对方十指相扣,抬起头笑嘻嘻说:“你老不答应我我还想把你关在家里呢。别想那么多啦,景逐年,我相信你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的人,值得他喜欢。
“为了证明我真不是开玩笑和冲动的人,我也会好好再考虑考虑的。”
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庭树,当然能察觉景逐年话语里的害怕和语气中认真的占有欲。
他感觉景逐年好像对在一起这个事情十分十分的害怕又期望。
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能有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也可能有对他的怀疑和不信任。
庭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归咎于景逐年没有安全感。
对,就是没有安全感的感觉。
庭树晃了晃他的手,眉眼弯弯看向景逐年:“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哦,你得相信我这点,真的。”
景逐年一愣,没想到小树是这样回答的,片刻:“嗯。”
空洞的心脏被窜进甜丝丝的泡沫。
随后景逐年低着头凑前,吻上那绵软的唇,从温柔到凶狠,似要把人吞腹,将庭树逼入门处,背后抵着门。
景逐年把一只手覆在庭树的后脑勺上,有了门的借力能将人吻得更凶,撬开对方的唇齿,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两个人缠绵着,交缠着。
庭树被迫扬起头迎合着这个吻,明媚透亮的眼睛慢慢染上一层雾。
几分钟后,庭树大口呼吸着,无力地靠着景逐年,红着唇说:“你干嘛……都还没在一起呢,就亲我,还舌吻……”
嘀咕说:“从哪学的,亲的还不错。”
“抱歉,实在没忍住。”听到庭树依旧坦然的说喜欢自己,相信自己,景逐年压根控制不住,只想亲他,想抱着他。
庭树脸都是红的,耳后根也是红烫红烫的,唇上泛起水光,假装凶巴巴地无力掐住景逐年的脖子:“说,是不是和别人练的接吻。”
“没有,都是亲你亲的。”
“昂?”
“做.爱的时候学的。”
“噢。”
难怪第二天醒来除了身上疼,嘴巴也肿得很。
“那……没在一起就舌吻我这事怎么算?”
“提前预支一个吻,可以吗?未来男朋友。”
“切,行吧。”
庭树心满意足地收下生日礼物和未来男朋友的吻。
他会给景逐年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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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庭树就拉着景逐年出门买年货,嘴上说是买年货,实际上就是庭少爷斥巨资买心上人开心。
景逐年看着一旁服务员拿着的十几件衣服,还有领带什么的,无奈说:“不用买这么多。”
庭树大手一挥,眼睛落在前面的手表店:“这有什么的,新年新衣服新气象,到时候见亲戚总得帅帅气气的吧!而且我之前都没怎么给你买过衣服。”
景逐年看着走在前面的庭树,轻笑了下,这家伙最近总给自己花钱。
也不知道那天的话怎么触到他的神经了。
过年那天,一家人都起了个早床,庭树一起来就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大红包往景逐年那塞。
景逐年:“昨晚不是给了压岁包吗?”
庭树:“那哪够,今年在我家过年,当然我做主,最起码得给到年初七。”
“收回吧,还有我爸妈爷爷肯定也会给你,你都收下就行,我们老庭家的习俗。”
景逐年接下红包,失笑说:“好。”
听小树的语气,好像明年要到景家过年。
这个认知让景逐年心中一喜,虽然小树到现在为止已经说了很多次喜欢,但这种属于喜欢的痕迹还是会让他的内心一颤,是痕迹也是喜欢的证明。
一次次地告诉他,小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