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树一个激灵站直腰:“你来了?”
“嗯。”宅子里的人都认识景逐年,主动把他带上楼。
景逐年手里提着块提拉米苏小蛋糕,递给他,“吃点东西,我去和医生聊一聊。”
还真来了。
庭树有点懵地看向他,好吧,自己刚刚是没吃饼干,说说而已,实际连口水都不想喝。
“哦好,你去吧。”庭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开始吃小蛋糕,甜丝丝的味入口,身体好似感受到被忽视的饥饿,此时食欲得到放大,三两口就吃光了。
庭父,庭母和景逐年在里面和医生交谈。
庭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等着就好,烦心事他们去面对。
爸妈真好,爱他们,永远把自己当小孩。
景逐年也好,总是尽心尽力地和自己家人相处。
之前没说喜欢景逐年时,他也是这样对自己的家人,方方面面都很周到。庭树思绪飘得远了,心中的烦闷也散了点,整个人舒坦很多,甚至还想再吃一块小蛋糕。
人品很好嘛,庭树才后知后觉发现景逐年的这个点。
十五分钟后,景逐年打开门走出来。
“怎么样了?不会真要瘫了吧。”庭树紧张兮兮地问,一副人要是瘫了,那日子数着数着就要到头的表情。
景逐年轻笑一声,伸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并发症那些稳住了就行。不过以后走路可能得用拐杖了,也会留下毛病。”
“没瘫就好,哎以后喊人把家里的地板都铺上地毯。”庭树缓了口气,老骨头就是脆,“还得多煮点骨头汤。”
“这些交给医生和营养师。”景逐年把人带下一楼,喊阿姨先煮两碗面条。
刚刚的蛋糕只有巴掌大小,庭树当然没吃饱。
景逐年好贴心哦。
庭树心底恨不得给人打一百分,本就膨胀的喜欢现在都要溢出来了。
“蛋糕是你带过来的吗?怎么自己没先吃点东西。”两人坐在餐桌旁,庭树目不转睛盯着景逐年,越看越喜欢,“对了,你刚刚和医生都聊了什么?你不会真能和他聊病情吧。”
景逐年端了杯水给他,一一回应:“不是带过来的,打电话喊阿姨做的,我来了直接从厨房拿上去给你。吃了东西,在学校门口买了个红薯吃。是和医生聊了病情,不然怎么告诉你呢?”
“我从来不骗人。”
庭树扬起嘴角,笑着说:“嗯,那我就安心了,你真厉害啊!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在装.逼呢!”
景逐年:“……”
“我的可信度那么低吗?”
煮好了,阿姨把两碗热腾腾的拌面端出来,放到两人面前。
庭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吹了吹,白色雾气冒出:“信是信,我那不是更多是不服气嘛,老想和你作对,信一会儿又觉着你是在装.逼。”
景逐年眼底含笑说:“现在又信了?”
一大口热乎乎的拌面入肚,可比小蛋糕来得充实多了。庭树连吃好几口才回道:“是啊,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能不信么。”
景逐年被他的这个比喻逗笑。
庭树盯着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吸溜完嘴里的面条:“诶,景逐年,我发现你最近笑得越来越多了,我都快忘记你冰块哥的模样了。”
景逐年说:“最近很开心。”
庭树歪了歪头,先是若有所思想了会,然后倏地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故意夹了夹声音:“是因为我喜欢你么?”
问出来有点自恋,但庭树还是想问,不为别的,就想逗逗景逐年。
不出所料,景逐年眼皮垂下,不再与自己对视,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面快凉了。”
一听这话,准准是说中了。庭树撑着下巴盯着他:“景医生,我发现你是真的言出必行,不骗人就是不骗人。嘻嘻,所以简直太容易听出你的意思了,每次就喜欢答非所问。”
景逐年哑然,小树和自己表白才多久,就摸出答非所问这个规律了。
说庭树心大,也是真的大,全然相信一个人后就一直相信。比如常和煜,当年他追到人后,庭树就一心一意爱着人,给所有的信任和爱。
但要说心小也是真的小,几次就能被发现自己的答非所问。平日说起话来也是大大咧咧,直言快语,可一到外人面前或是自己开口反问回去,脸能腾得一下红扑扑。
像个小刺猬,只会对亲近的人露出白里透红的肚子。
景逐年看着他沾沾自喜的模样,站起身将两人的空了的盘子端进厨房。又装了两碗热粥,准备拿上去给庭父母。
两位中年人不喜欢晚上吃太多,但晚饭没吃也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