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邬长慕握在手中的无价之宝。
长公主死后,前来吊唁的世家贵族们正式和这位深居简出的小世子碰了面。
心中暗暗咂舌,不愧是长公主和苏公卿的孩子,这模样,长得也太好了。
不过长得好又有什么用呢?要想守住这样大的家业,胸中没有一点沟壑可不行。
众人看着空有天人之姿却是一脸纯洁天真的苏郁白,都在心底暗暗摇头。
甚至还有人色胆包天的敢用下流的目光打量看上去格外憔悴柔弱的小世子,妄图染指。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邬长慕冷笑的几下那些人的名字,转头出门就让人打断了他们的腿。
还是让暗中保护苏郁白的死士和护卫们干的。
护卫:“……”
虽然那些人他们也很讨厌,但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四处树敌真的好吗?
邬长慕和城外的人一直都有有联系,对现在的情况比大多数人都要一清二楚。
青阳国境内不止是京城被叛军盯上,还有好几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已经落入了叛军之手,形式不容乐观。
花了数日将府中所有事宜处理好,房间内邬长慕拉着小世子坐在自己腿上,表情正经严肃的问:“世子殿下愿意相信我吗?”
苏郁白清澈漂亮的眼眸抬眼看着男人,神色天真懵懂,纯白的像一张纸。
“我相信长慕。”
除了那些试图上门欺凌他,打秋风的亲戚,连府里自由身的下人也走了不少。
短短的时间内,小世子看惯了人情冷暖。
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贵族少爷,没有功名没有本事,下人管事也是要往上爬的,还要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留退路。
大户人家的仆人管事几乎都是子承父业,熟悉的人用起来也放心。
为了长远打算,小世子觉得自己被抛弃也不是不能理解。
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有长慕。
只要有长慕陪着自己就好了。
邬长慕听着小世子不假思索的回答,心中滚烫熨帖不已,他笑着摸了摸苏郁白的侧脸。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都是对小主人爱意。
“城外的叛军很快就要攻城,皇城守卫军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周围隐藏了那么多的兵马,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发出警示。”
按理来说,作为一城百姓,但凡是一个有血性,忠君爱国之人都应该尽可能的守住这座城,誓与城池共存亡。
然而如今在位的那位…………实在很难让人信服爱戴。
贵族们一直在皇帝的一边,那不过是因为拥有着共同的利益,他们要维护自己上等人的优势。
要是说热血,邬长慕有,但是忠君爱国,呵。
他漆黑的目光看着还在状况外眼巴巴仰着头的小少爷,现在,只忠诚于世子殿下一人。
苏郁白依赖的抓紧男人的衣袖,消化完邬长慕提供的消息,没有提出质疑,眼神有些紧张。
“那、那我们是要现在跑吗?现在出去会不会不安全?”
外面还有那么叛军暗中围着呢,猎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他们能忍住不劫杀吗?
邬长慕笑了,摸着苏郁白的黑发毫不吝啬的将他夸了一顿,随后道:“要跑,不过不是现在。趁着这两天世子殿下可以收拾收拾东西,等城破的时候我带您出去。”
他顿了顿,轻声解释道:“我安排了朋友接应我们。”
现在出去已经晚了,那是邬长慕能安排的最稳妥最低调的计划。
苏郁白点了点头,对邬长慕无条件信任,乖到不行。
“好。”
邬长慕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说话的声音微微喑哑。
“宝宝,你今天好乖……”乖的让人有些受不了,好想亲一亲,弄一弄。
最好是把他弄哭。
小世子的耳尖红了红,一直手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不曾离开,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看在邬长慕最近照顾他也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就不计较臭奴隶这以下犯上的称呼了。
苏郁白的决定吓到了知画和老管家,心底都不大赞同。
然而世子是主,他们是仆,就算苏郁白被邬长慕迷得失了智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知画大概知道长公主对邬长慕的一番嘱托,虽说不赞同倒也没那么抗拒,和老管家一合计,给府里的下人们都放了假,奴隶也都给了卖身契放走了。
邬长慕看着他们收拾出来的东西,眉头跳了跳,丝绸茶器,华服绸缎。
他们究竟是逃难还是出去踏青?
邬长慕轻咳了一声,斟酌道:“带上贵重财物,和一些用的上的东西便可,太招摇了并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