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简之意,酒馆的主人此刻也已经被抓了起来。
厉云唐没工夫亲自审问,丢给其他手下处理了,并未关押到此处。
简之意咬着牙并不承认他的质疑,试图继续争辩。
“谁规定学生早上就不可以喝酒?就因为你手里有几个兵,便可以残暴不仁,想杀谁就杀谁?”
厉云唐刚来的那一个月清理了不少人,连绵不停的雨水洗掉了城池里的血迹,却不代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对厉云唐的恐惧已经深入了骨髓,过往行事不论多么专横霸道的人,见了他也像老鼠见了猫。
别说武力了,阴谋算计他们也不是厉云唐的对手!
简之意小心谨慎地潜伏在城里,安安分分扮演着他的好学生。
不是在学校里上课,就是和同学们待在一起,参加一些读书会等活动,从来不让自己落单。
在大多数人眼里学生是最无害的,他很清楚藏在里面是个明智的选择,用学生打掩护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幸运的是,被厉云唐清理的那些人要么与他背后的势力无关,要么就是他的下家。
作为权力最高的卧底和联络人,这里几乎没人知道简之意的真实身份。
本以为熬过那段风声鹤唳的日子就安全了,他平日里的身份也没有任何问题,谁曾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厉云唐盯上。
简之意自知被抓来这里他很难再有活路,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看着倒像个非暴力不合作的硬骨头。
厉云唐岿然不动,凌厉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盘起的黑色鞭子在手心轻轻敲打了两下。
他踱步慢慢走到刑具前,看着简之意的眉梢意外挑了一下。
下一秒,皮鞭带着劲风毫无预兆地重重抽在他的胸口上,男人笑容变态十足像个反派。
厉云唐像是没看见简之意惨白的脸色,语调慢悠悠地教导他。
“给你说话的机会要学会珍惜,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善心,简同学是想故意激怒我找死吗?”
血腥味一点一滴溢了出来,灰色的布料上渗出血迹,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简之意胸前的那块皮肉怕是已经被厉云唐抽烂了。
男人勾着唇角冷笑,“鞭子的滋味好受吗?什么叫残暴,我不问缘由直接让人把你抓过来,堵着嘴给你抽一顿鞭子狠狠上刑,那!才叫残暴不仁。”
他抬了抬下巴,让手下拿出从酒馆里找到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密信,面无表情地看着抿紧嘴唇的简之意,头也不回的吩咐属下。
“念。”
藏匿隐蔽的信都被找到了,简之意再如何挣扎也没用,他倒是很有骨气没说话,被抽了一鞭子额头都在冒汗也没有呼痛。
学校和酒馆都不是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这让他在军队的严密监察下才得以平平安安地掩藏至今日。
可惜,简之意太过自负,导致他本人被注意到了。
厉云唐没有再用鞭子抽他,而是从一旁的刑具中挑出一把匕首在简之意的身上比划了两下,划开了他一边的袖子,用力一扯,绑着绷带的伤口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简之意:“……”
厉云唐用刀背敲了敲他的伤口,本来快要结疤的地方在他的用力按压下再次裂开。
男人抬起眼皮冷笑,淡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如同冷寂的深海空间,透露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让人背脊发凉。
“这么明显的证据,我没一早就派人把你衣服扒了检查就已经算是优待,毕竟……”厉云唐顿了顿,笑道:“我最近比较喜欢读书人。”
早在去学校接苏郁白那次,厉云唐就已经注意上了简之意。
他也没想到刚被自己抽过的匪徒也敢在眼皮子底下乱晃,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许久,发现了许多端倪。
他千不该万不该对苏郁白下手,青年早早地就被男人打上了自己的标签。
厉云唐平生最恨别人动他的东西……
更何况,这次还是他最宝贝的一个……
简之意有本事找对他的弱点,可惜没那个好命从他手里逃走。
厉云唐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抓他要做什么?”
在男人的气势压迫下,简之意的嘴唇动了动,莫名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确实没想要苏郁白的命,但无论什么理由都死死地踩在男人雷点上,审讯室里的空气忽然凝固,死寂的可怕……
靶场上,苏郁白把玩着一把步枪,填充好上面的弹药,垂眼将其调整到可以直接开枪射击的状态,举起上过膛的枪杆放在胸前,转身指向靠近他的陌生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