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长时间,至少三五年内他是不可能主动离开的。
来日方长,他还有的是时间。
苏郁白被他盯了一路,实在忍无可忍,“我脸上莫非有花?”
青年脸上没有花,却长得比花好看。皮肤温润如玉,一片鸦羽遮在墨瞳上,神色薄怒的看过来让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色彩,耀眼明亮。
厉云唐的目光在苏郁白红润的唇肉上停留片刻,僵硬的移开视线,皱着眉第一次在青年面前选择了沉默。
男人神色纠结,甚至还有些苦大仇深,像是在青年这里受了委屈。
苏郁白:“……”
他莫名的看了厉云唐几眼,见对方不再一直盯着自己看,便也没有多管。
书本卷子都被厉云唐放进了他的书房,苏郁白全程没能上手,他看着面色如常的男人有些欲言又止。
厉云唐垂首看他,“先生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苏郁白推开他的脸,低声提出意见,“你把我的东西放进你的书房里面,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书房中都是机密文件,还有他和心腹之间的来往信件。
平时可能都没几个人能进去,厉云唐就这么把学生们的卷子放进去,苏郁白拿都不好拿。
副官刚把资料整理好,闻言笑眯眯的走出来,温和的对教书先生点了点头。
“放在这里才安全,苏先生要是觉得不方便,走的时候让我们大帅陪你过来拿就是了。”
苏郁白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像是在看被无良土匪绑架的人质,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问道:“不会太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副官看着一脸和气,连连摆手。
他看到自家将军把苏郁白给掳了回来并不意外,厉云唐是骑马进的城,匆匆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就带着司机走了。
除了这位过分冷清和别人有点不一样的教书先生,副官也想不出还有谁值得厉云唐特地回来换身衣服了。
顶头上司行事霸道,连先生都不让别人喊,善于察言观色的副官很明智的换了一个客气的称呼。
不等苏郁白再说什么,厉云唐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把副官挤到一边,拉着青年的袖子,嗓音沉闷的轻声哼哼。
“先生,我伤口好像又出血了……”
副官:“……”
男人皱着眉嘴唇轻抿,那模样看着似乎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受不住的就要往苏郁白身上倒,揽住对方的肩膀脑袋搭上去去蹭了蹭。
坚硬的军帽和卷子一起被厉云唐留在了书房,男人细碎的黑色短发垂下,让他看上去柔和脆弱了不少。
苏郁白抬手扶住他,抿了抿唇,主动问起厉云唐平时在哪里换药。
男人贴在青年的耳边小声道:“我的房间里应该准备好了更换的药物。”
他今天有一句话骗了苏郁白,平时受了伤除非昏迷不醒,厉云唐很少让军医动手处理。
厉云唐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舔舐包扎伤口,他既不想让手下看见自己的脆弱,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他们,各大派系的军阀争斗不休,谁又能保证他身边的人都是干净的?
最可怕的不是战场上的明枪,而是躲在背后的暗剑。
厉云唐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和他的谨慎小心脱不了关系。
为了把苏郁白带回房间,现在他这也算是手段用尽。
副官在后面看着厉云唐光明正大的从后面拥着青年离开,默默翻了个白眼,下楼去厨房看看今天的饭菜准备好了没。
厉云唐没有看房间里的椅子,直接把苏郁白带到了床边,两人面对面坐着。
男人脱衣服的动作奇快,苏郁白还没拿到绷带,抬眼就看见厉云唐已经扯掉了深色外套扔在一旁,正在一颗颗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单薄的衬衫下面厉云唐一身蜜色的肌肉紧实,整排的腹肌形状漂亮,看着就很有力量。
太久没有抱着一起睡,苏郁白稍微出了会神,这片刻的功夫就被男人拉着手指按在了他的腰腹上。
苏郁白:“……”
厉云唐的呼吸有些沉重,弯着腰俯身过来和他说话,声色喑哑,嘴巴都快要贴到了青年冷白的侧脸上。
“先生喜欢的话可以上手摸摸,不用不好意思。”
他笑容愉悦,似乎并不觉得拉着别人摸自己的腹肌有什么不对。
苏郁白看了一眼厉云唐拉着他的手,抬起的眼眸中浮现了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浅很浅,却直接让男人看愣了神。
厉云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抬起苏郁白的脸仔细观察,“先生刚才是笑了吗?”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有些得意,“先生是不是觉得我的腹肌很好看?”
苏郁白抿了抿唇肉,手掌还贴在男人的腹部,对方靠近胸口的位置绑了几圈绷带,看着伤口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