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坐在男人的身上,腰上箍着一只手臂占有欲十足的将苏郁白固定住,即使闭着眼已经睡着了也没放开。
这样的姿势对苏郁白来说还好,也不会难受,人肉垫子还能减震总比直接坐在马车上要舒服一点。
可如此一来他就是面对着陆清衣了,一抬头就能和对方的目光的对上。
陆清衣的眼神平淡无波,被苏郁白抓包后也没有闪躲,垂下长眸素色的衣袖划过桌面,倒了一盏茶低声问道:“要吗?”
见陆清衣举起茶盏送到面前,苏郁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给自己的。
身体被晏修戚抱着不能动,胳膊还是自由的,苏郁白慢吞吞的扫了眼一身白衣不染的陆清衣,接过茶杯。
对方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似是暧昧又像是无意。
苏郁白小口喝了半杯,润了润嗓子,车厢里一时间只能听到陆清衣翻动书页的声音。
过了片刻,陆清衣抬眸看向苏郁白,“殿下为何一直看着我?”
苏郁白捧着还剩一点茶水的瓷杯,摸了摸自己刚刚被碰触过的手背,“丞相大人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原来也是淡然的性子,现在看上去似乎又更冷清了一些,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撩动他的思绪。
闻言,陆清衣放下卷起的书页,清清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笑意,只是一闪而过,在光线不明的车厢中有些看不真切。
一个晃眼的功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快的像是苏郁白的错觉。
“殿下喜欢之前的还是现在的?”低沉的声音带着清冷的冰凉气息,并无太多起伏。
他这话问的直白又突兀,竟是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甚至还带了点纵容的味道。
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第一次在御花园,后面基本都是在晏修戚的书房。
偶尔陆清衣也会跟他说两句话,但碍于有晏修戚看着基本也就是一些普通的问好或者驱寒温暖,没有过度冷淡也不会太热情。
苏郁白都没有发现陆清衣身上的气息什么时候又变了,他表现的一直都很正常。
“现……现在吧。”苏郁白犹豫了一下给出自己的答案,现在陆清衣给他的感觉更熟悉一些。
陆清衣的神色虽清冷,看向苏郁白目光却是有温度的。
他用手指抚平了书页上的褶皱,眼神却一直盯着苏郁白,唇齿微启似乎想要说什么。
行驶的车轮压到石头,整个车身忽然晃动了一下,苏郁白手里的水杯也将剩下的茶水撒出来大半。
晏修戚很少能睡好觉,猛然被惊醒睁开的眼底闪过一道凶光,阴戾凶狠似乎随时都要杀人。
看清了怀里僵硬住的少年,他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成慵懒的模样。
男人动作无比自然的将他手里的杯子拿走,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细细的帮苏郁白擦拭手上和衣袖上的水渍。
虽是指责却十分宠溺,“殿下怎么这么不小心,水杯都拿不稳。”
收拾干净后他还捏了捏苏郁白胳膊和小腿,低声道:“殿下的胳膊这么细和小腿一样没有力气,这样下去可不行。”
苏郁白捂着他的嘴,红着脸小声祈求,“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他是真的有在身体力行的把第三个人当空气啊!
晏修戚轻笑着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小皇子,抓住他的手腕在少年的掌心落下一吻,用低沉撩人的嗓音淡淡道:“殿下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说着他又摸着苏郁白的后颈将人按进怀里抱紧,没有给对面的年轻丞相半个眼神。
陆清衣没什么表情的垂下眼眸,准备从衣袖里拿手帕的指尖又放下,淡定如常的继续翻动书页。
入夜前他们赶到了官道旁的驿站,三千轻骑的大部队已经由统领带着去前面打探消息了,速度比苏郁白他们要快,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身边只跟了一小队人马,要不然这么一个小小的驿站还真住不下。
驿站由本朝设立,官道旁只是需要有一个歇脚的地方,具体怎么经营并不会管,老板只要做好本分的事务即可。
来往的多时富商、侠客、信使,官员也接待的不少,店员看到士兵模样的人来住店也没有意外。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一看就贵气不凡,气质出众,留守在这里的店家不敢怠慢,主动迎了上来。
“军爷要几间房?小的这就派人去打扫!”
士兵让店家先准备好饭菜,将三间上房都订了下来,还剩下两间通铺,也一并盘了下来。
留在身边这几个都是晏修戚的心腹,知道他的身份。
三间上房给大人们,他们在兵营里睡得也是大帐篷,条件还没有驿站里面好,通铺挤一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