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男人若有所思,连忙道:“我只是挑选了最合适的来买,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讲究,你不要送我这种东西。”
傅淮之笑了笑,“我确实很想送你一把好的,不过暂时手里没有一件拿得出手。”
他家里的收藏品大多是字画,乐器方面几乎没有,想到小朋友目前的职业,傅淮之已经开始暗自思索这下次给他送点什么好用的了。
中午傅淮之有幸吃到苏郁白煮的面条,除了盐和葱花几乎什么都没有,男人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他将西服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将穿着的衬衫衣袖挽起来,露出一小截结实的手臂。
明明看着是一个书卷气十足的斯文人,胳膊上肉眼可见的是一层薄薄的肌肉。
傅淮之动作自然的主动帮忙洗碗,临出门扔垃圾时笑着问道:“你不会把房门关着,故意不让我回来吧?”
苏郁白:“……”
男生沉默了一下小声道:“如果你不介意睡在那么小的沙发上,不妨碍到我的情况下,都随便你。”
沙发那么小,他就不信傅淮之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矜贵老爷能熬得住。
傅淮之摇头轻笑,“你是一点排面也不给我……”
将大老板暂时打发走,住在苏郁白对门的住户忽然打开门探出大半个身子,是个高大俊朗的男孩。
宁夏和苏郁白是同系学长学弟的关系,在社团一次同学聚会上偶然认识,比已经毕业的苏郁白小了一届,现在刚刚开始实习。
他看到低调的苏郁白惊为天人,不管对方怎么拒绝都锲而不舍的从大二追到了大四,后来出校门租房子都要租在对面。
宁夏的外观帅气阳光,自己在学校里面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可偏偏就要在苏郁白这颗树上吊死。
他倒是不至于做出什么没品的骚扰,一直恪守着底线,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够让苏郁白避之不及了。
宁夏注意到傅淮之离开的背影,将房门完全打开走出来,眉头轻皱。
“学长,那个男人是谁,他威胁骚扰你了吗?”
他在这里住了有大半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进过学长的家里呢……
油盐不进的苏郁白让宁夏有一种挫败感,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有哪点不好,不管是家世样貌,还是关于洁身自好方面的问题,他自认为没有一点是差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追苏郁白追了三年也没有追上,都快要从阳光大男孩变成阴郁男孩了。
苏郁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宁夏顿了一下幽幽的道:“追了你三年都不看我一眼,我都快要以为学长是异性恋了,可你现在又让别的男人进了你的屋子,一定是他不怀好意的威胁你了。”
要不然他还能承认苏郁白对那个男人有好感吗?
“……”苏郁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口,再次委婉拒绝了小学弟的示好。
“宁夏,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
高大的男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发好人卡。”
苏郁白:“……?”
他的肩膀被宁夏抓住,学弟微红的眼眶里满满的不甘心,像是快要哭出来。
“不理我也就算了,现在还给我发好人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什么人了?是别人还是刚才下去的那个,回头看我一眼就那么难吗?”
4842暗搓搓的道:“小狼狗哎,这不比傅淮之那个老谋深算一肚子坏墨水的人好多了。”
苏郁白:“……”
他被宁夏抓住胳膊前后摇晃,苏郁白皱着眉按住对方的手臂,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只是用陈述的语气缓缓道:“抱歉……我想我可能已经失去了喜欢上其他人的能力……”
苏郁白看似高冷强大,任何人都不能动摇他的心神,他在周围几个学校的同性圈子里是出了名不好撩,不管是什么型号的0和1就没人拿下过这朵高岭之花。
这不是因为他都有多高傲,只是苏郁白不敢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随时会有变数的人身上。
他在感情的世界里很胆小也很懦弱,只有确定了对方不会伤害他,给了自己毫无保留的所有爱意,他才有可能真正的喜欢上对方。
爱情就像是一颗种子,慕青寒无声的陪伴将这颗小小的种子私自放进苏郁白的心里。
从第一个世界遇到的顾景深,到后面每一个世界遇到的碎片都在给这颗种子浇水,锲而不舍的用行动证明了男人毫无保留的爱意。
不是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现在这颗种子已经很大了,它长成了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