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群臣再次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响彻整个朝堂,久久回荡不息。
第61章 不辞镜里朱颜瘦
度风在皇宫中躲了一个月,闭关把他父王同母亲的爱恨情仇写成了一个话本子,正心满意足时,突然想到御膳房的那些好吃的点心。
于是,他把刚写好的话本子就往怀里一塞,哼着调子,就悄悄溜去御膳房打包一些点心走。
也许是他来的时机太巧,这才发现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又好吃的点心,而且更奇怪的是,整个御膳房居然空无一人!
但度风才不管那么多,总归他一会就走,就算是陷阱,区区凡人可奈何不了他。
他嘴巴里塞满了点心,手上仍不停地将桌上的点心放进食盒里。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踏了过来,一群着黑色劲装手持白刃的影卫冲了进来,将度风团团围住。
度风心中一惊,这群人训练有素,来者不善。他目光一扫,看到门口站定着一个气质清贵的男人,正负手而立,斑驳的光影倾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中明暗交杂。
“陛下,这是何意?”度风吞下口中的点心,口齿不清道。
皇帝眼神冷冽,“度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宫廷糕点!”
“陛下饶了我吧,我只是饿了,一时没忍住。”度风嘿嘿笑着。
“偷窃宫廷财物,按律当斩!”皇帝喝道。
度风眼皮子跳了下,“啊,这么严重?”
萧然往前走了一步,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中带着隐约的压迫感。
度风被逼的后退了几步,腰顶在了长桌的桌角处,
萧然面色苍白,眼睛里却满是血丝,“你若不想死,便告诉我,苏格在哪里?”
度风忍着因为莫名的恐惧而想要逃离的冲动,颤着声道:“什么苏格?我并不认识他。”
萧然冷笑一声,“若是兰时呢?兰时你总该认识?度风,还是该叫你,小呆?”
度风摇了摇头,仍是不肯说,左右他也不能真的弄死自己。
他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很好。”萧然面色陡然阴沉下来,气势更加逼人。
度风以为他要打人,吓得闭上眼睛。
哪知等了许久,也不见痛觉。
却听见了咚——的一声闷响,以及包围他的影卫们齐齐发出的一声“陛下!”声音满是惊恐。
度风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待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又吓的睁开了另一只眼睛。
只见萧然直接对着度风跪倒在地。
那地面上铺的全是汉白玉,坚硬冰凉无比。
像这样没有缓冲的直接跪下,还没有任何软垫放在膝下跪着,想必萧然的膝盖此时已经青紫红肿不堪了。
高傲的帝王低下了头颅,双膝跪地,为爱俯首称臣,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只为了再见他一面。
“我不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我求你,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的夫君到底在哪里?”帝王低哑着声音,哀求道。
度风被震撼的久久不能回神。
他恍惚低语道:“我…真不知…他如今在哪里。他只说要一个人去周游天下,散散心,却没有告诉我会去哪里。”
话毕,他的长睫微垂,掩住眸中复杂的神色,“你…不必如此…你是找不到他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他如今已经是孤魂野鬼,除了我,没有活人能看见他,找到他。”
“哪怕他如今就站在你面前,你也是看不见他的。放弃吧,你是大齐史上的中兴之主,后世的史书都不吝啬对你的赞美,何必为了小小情爱,如此纡尊降贵向我下跪?”
度风欲要去扶萧然起来,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萧然的面色惨白如鬼,唯有眼角一片绯红,他的泪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手背上,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泪花。
萧然说:“我从不怕流言蜚语,中兴之主也好,昏君也罢,只要百姓安乐富足,叫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我怕苏格因此受到流言蜚语的攻歼。宠妃从来都不好做,何况他是男子之身,蓝颜祸水的骂名,他担不起,起码那个时候的苏格,担不起。”
“我不想他重蹈我母妃的后辙,也不想他像史书上的秦武帝的宠妃摇光一样,被众臣逼死,还被后世人蔑笑一声妖妃就该如此。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连年的旱灾死了许多人,百姓需要一个出火口,她便成了权势下的牺牲品。”
“我不想,也不愿意他承受这些。我也不需要他知道这些危险和朝中的风波,我不需要他为我分忧,我是君王,这些合该是我做的事,苏格只需要无忧无虑的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