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怎么舍得苏格真的与他无名无份的过一辈子呢?
可是现在还不行,萧然现在还不能告诉苏格。
萧然只能将神情冷淡的苏格抱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哄道:“好夫君,为妻看见你绣的帕子了,很好看,谢谢夫君。”
原本神色冷淡的苏格忽然笑了,饶是秋风也醉人。
他轻轻的从萧然的怀抱里出来。
“不必了,不必如此,你若不愿意唤,便别唤了,不必为了哄我开心,而纡尊降贵如此,我不配。你走吧,不必再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既然不愿意放我走,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萧然的面色沉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苏格本不想讲的那样难堪,可他知道,若是不讲明白,萧然不会死心的。
“为什么?自始至终你有相信过我吗?在我担惊受怕的时候,你却只是为了你的大计,欺瞒我,不肯告诉我一句实话。”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王德福知道,陪昭知道,唯独我不知道,只有我最可笑。我像一个傻子一样陪了你两天两夜,甚至在想如果你醒不来了,我便去陪你,不叫你一个人走的孤单。”
“可是你呢?你从来都不放心我,你但凡真正在乎过我,就不会这样对我!”苏格撕心裂肺地喊着。
苏格一把将萧然推开。
萧然踉跄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他的眉头轻皱,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那一剑是实实在在捅进去了,并不是假话。只是没有太医说的那样严重。
如今被苏格这一推,腹部绑的绷带又渗出了血。
但是今日萧然穿的是一袭黑衣,所以也不太明显。
萧然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格直接关在了门外。
隔着门,苏格冷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也不必再讲,我也不想再听,到底如何你比我清楚。我只求你大发慈悲放我走吧。”
萧然在门外坐了一天,没有走,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一句了。
他知道苏格说的是事实。
如果他不是帝王,如果他再年轻些,不再有那么多的顾虑,也许今日他二人的隔阂便不会产生。
他知道他错了,错的离谱。
可是真的要他放弃苏格,放他走,此生不再相见,他不愿意。
往后萧然日日都来,除去上朝和批折子的时间,都耗在这了。
可是那紧闭的门从来没有开过。
秋天很快就过去了。
寒冷的冬季来了。
哪怕萧然披着狐皮大氅,到底是在风里吹着,而腹上的伤因为日日劳心伤神,到现在也还没有好。
终于在一日全部都爆发了。
萧然昏倒在雪地里。
可是苏格还是没有出来。
还是王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叫来小太监把萧然带回了太极殿请来太医医治。
这一回昏倒,萧然便卧床三天,连着三日不曾早朝。
承欢殿里也没有派人来瞧,萧然养病期间,只有裴昭来过。
见萧然已经睡着,他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块做成项链的玉佩,轻轻地挂在了萧然的脖子上,嘱咐王公公道:“这是家传的暖玉,世上仅此一块,陛下着了风寒又旧伤复发,戴着此玉对病愈是极好的,莫要取下来。”
王公公摸不着头脑只能点头应是。
如果萧然能睁开眼他便能知道这块玉是什么了。
这郝然便是当年那块被苏格扔进湖里的玉佩。
萧然并没有去捞,但显然被裴昭捡起了,还一直留在现在。
裴昭存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也算是歪打正着。
苏格化作怨魂时竟然正巧看见了。
又配上了萧然一时赌气说的气话。
便成了无解的恨了。
此为后话。
只说当前,
由于萧然病重,承欢殿便无人问津了,好像被人遗忘了。
于是这一回便再也无可挽回。
因为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在阴暗里滋生了不甘与恨意。
他领着人,带着毒酒,去了承欢殿。
这一去,承欢殿的主人便再也没能出来了。
第56章 试问春归谁得见?飞燕,来时相遇夕阳中
裴珠泫的算盘打得很好,但李荼白可不会让他如意。
如若是她年轻的时候,她可能会为了爱情牺牲自己。
可她已经老了,不再年轻了,她这半辈子经历了这风风雨雨,遇到过形形色色的许多人,若是她还愚蠢的相信裴珠泫对她爱的有多深,自我感动她自己,那她也白活了。
君若无情我便休,君要我死,则君也不必活。
李荼白好歹掌管裴家这么多年,内院到底还是她说了算,只要她不想死,谁也别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