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急的声音里,都含着哭腔。
寂玖笙仍旧稳稳的坐着,被他拽回来的傅临渊试探道。
“玖笙哥哥,还是让他们进来吧,被那些人抓住,可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沈墨江也在一旁搭腔:“是啊,要是你不让他们进来,那两个小子可坏的很,被他们抓住,保不齐会报复咱们,把咱们得位置也暴露了。”
寂玖笙嗤笑一声:“我怕他们?”
一切不过是韬光养晦,暂避锋芒罢了。
一辈子窝窝藏藏,那得多憋屈!
门外
杂乱,厚重带着杀气的脚步声不断靠近!
再拐一个弯,就能看到这个巷子里,有薄夜寒和寂锦桥的身影。
寂锦桥声音压的更低了,带着哭腔:“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既然不要,那就一起死吧!
薄夜寒后退一步,声音跟淬了毒的冰碴子一样。
“笙哥,不让我们进去也没关系,我们总会再见的。”
上一秒自己被抓住,那么下一秒,那些人踢开的,绝对就是眼前的这扇门!
寂锦桥和薄夜寒心如死灰。
紧接着,一股同归于尽的阴暗、扭曲,爬上面部!
想清楚了,二人也就越发平静了。
他们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些脚步过来,等着被抓住!
然而,再指着门里面,这个门他们进不去,总有人会进去!
然后,大家!一起死!
想到此处,二人面部,竟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变态笑容。
——
巷子拐角
为首男人:“希望能找到,哪怕找到一个人也好,回去就不用面对二少那张吓人的脸了!”
“我有预感,肯定能找到!”
一行人眼含兴奋!
脚步加快,迅速拐了个弯,一排的房子,空荡荡的,连灯都没开!
几人骂了句:“晦气!”
“赶紧找!黑布隆冬的地方也别放过!”
一行人骂骂咧咧,从寂玖笙所租住的民房在走过去!
——
房内
寂锦桥和薄夜寒浑身发抖。
愣愣的看着堵着他们嘴,谨慎扒在门缝上,看着那些人走远的寂玖笙。
刚在最后一刻,就在他们不抱希望时,门开了,寂玖笙一手一个,拎进来用脚踢上了门。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要在自己狠下心的前一秒,给自己希望!
寂锦桥眼眶温热,所以,在紧要关头,寂玖笙真的不会放弃他这个弟弟。
原来每天卖肉的老板,说的很对。
薄夜寒心里震惊,怔怔的看着寂玖笙!
遭遇了那样的欺骗,寂玖笙居然愿意救自己?
一旁的傅临渊和沈墨江同样震惊!
他们以为薄夜寒和寂锦桥今天晚上肯定会被抓住,寂玖笙肯定不会给他们开门!
没想到!
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寂玖笙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将两人给拽了进来。
听着那群人走远。
寂玖笙打了个哈欠:“行了,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寂锦桥脸色一白:“哥哥,我不走。”
薄夜寒同样摇头:“我也不走。”
寂玖笙冷嗤一声:“我这里容不下你们,我命薄,经不起你们折腾。”
他指着门道:“赶紧给我滚出去!看到你们就心烦!”
随后,转身回了屋。
转身刹那。
寂玖笙唇角勾笑,但愿过了今天,那两小子的小动作,能少一点。
否则,这前有狼,后有虎的。
自己有多大精力能去应付这么多事情呀。
今天,他也算是借题发挥了。
他就是要把事情弄严重,弄的他们害怕,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他们在危险时,唯一的靠山!
失去了这个靠山!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自己要先让他们经历绝望,再把他们从绝望中亲手拉扯出来!
黑暗里的光,没有人能抵抗的了!
绝境中的救赎,更是会让人念念不忘,直插心底!
于悬崖峭壁上生出的花朵,总是会格外鲜艳,灿烂!
寂锦桥和薄夜寒看着寂玖笙的背影。
心一个劲儿的往下坠,像永远到不了底一样。
寂锦桥用力揉了揉眼睛,食指上,某种液体晶莹剔透。
他不走。
反正哥哥没有把他像刚才一样扔出去。
薄夜寒同样不走,既然那扇门没有打开,没有被人丢出去,那他就厚脸皮!
反正在寂家磨炼的他早就没皮没脸了。
二人仿佛商量过一样,纷纷各自转身,前往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
二人谁也没有睡着。
——
次日
清晨
沈墨江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正要去烧水洗脸刷牙,就发现热水已经烧上了。
院子里,昨天摔碎的玻璃碴子,已经清扫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