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山缝间一座黑金格调的宫殿映入眼帘。这宫殿沿着地势逐渐延伸到山的另一面,长阶步步登高,漫无尽头。长阶两边房舍不断,这规模能抵得上一座小城镇。
陆珩抓紧叶庭元的手使用了匿灵术,“不可打草惊蛇。”说着,他依旧如入无人之境穿过了结界,结界毫无波澜。
叶庭元望着陆珩侧脸,不得不佩服他这登天的修为。
陆珩嘴角溢笑,问:“偷看呢?”
叶庭元赶紧转头。
他们堂而皇之走在长阶上,两边房舍不停有人在走动。
首先是一批黑影模样的队列在训话,估计是派出去不断骚扰的游击队。
再往上走,两边房舍是一些闲民模样的人,显现出一派悠闲生活,看起来像散魔中的老弱病小。
走了很长的阶梯后,快到尽头的大殿时,两边屋舍出现了割裂之感。一边是稍显繁华的宅院,一边是重金属沉闷的巨大门面。
陆珩往重金属大门走去,居然还有单独结界,这回的结界无法轻易穿透。
看来这地方有蹊跷。
陆珩与叶庭元贴符咒穿进结界,进去后是一个个密封的空间,房顶微弱闪着鎏金光芒,安静的空气中隐约传来急促喘息的暧昧声。
叶庭元:“......”
陆珩朝着动静走去,在一间四面竖墙的房内,床幔奢靡,几根粗犷的铁链从墙壁延伸到床上,被轻纱盖住。
突然,陆珩抬手挡住了叶庭元的视线,叶庭元一头雾水。
“该死!!啊~~”
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呻|吟吓得叶庭元赶紧低眸。
是楚潋的声音。
继而又传来扶玉仙君的声音,“你被下|药,凭什么累的是我!!呼~”
叶庭元已连连后退到门外。
床架吱呀不断,陆珩被一抹垂挂的帐幔遮挡了身影,他轻咳两声,“两位好兴致。”
仰躺着欲生欲死的楚潋蓦地抬头,他全无尴尬神色,甚至伸出带着铁锁的手招摇,“仙尊来呐~要不要一起加入啊~你知道我的~男女不拒~”
扶玉的衣裳并未全部褪去,玄色衣袍挂在肩上,她用行动制止了楚潋的撩骚,头也不回地对陆珩说:“仙尊失礼了,帝云傲不干人事,给楚潋下|药扔到这里来。”
“快点解决。”陆珩转身出去。
叶庭元十分不自然地站在门外,陆珩笑着欣赏他的不自在,里面楚潋的动静毫不含蓄,扶玉则是骂骂咧咧。
突然,陆珩屏蔽了里头的声响,叶庭元抬头才看到陆珩一直盯着自己,他如受惊的小鹿,快速眨眼,挪开视线。
陆珩站在他身边,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强硬,也不像此情此景的轻浮,“不用尴尬。”
所幸里面没浪费多久,楚潋就已穿戴整齐端庄坐好,扶玉则在一旁大马金刀坐着。
楚潋看到陆珩身后的叶庭元,立即心领神会道:“我说仙尊这么正经克制呢~原来是带着自家宝贝徒弟来的。”
扶玉说:“你可闭嘴吧,要不是你嘴贱,帝云傲也不屑整你。”
她玄衣大袍裹身,一根乌木簪子将全部头发束起,一派干净利落的女侠风。
陆珩问:“怎么回事?”
原来,楚潋和扶玉被帝云傲抓后,帝云傲总亲自审问他俩关于陆珩的行踪。楚潋见他模样尚可,便嘴贱撩拨了几句。帝云傲以为他恶意羞辱,给他下了药将他扔到这里。
嗯,挺符合帝云傲丧心病狂的风格。
楚潋本就及时行乐,男女通吃,而扶玉也不是矜持之辈,一边难受一边问她自己能不能入她眼。
扶玉眼一闭心一横,反正也出不去,无所事事,不如及时作乐。还能解了他的药性。
陆珩扶额,相处百年,这些人处事行径他再了解不过。能让他们统统放弃抵抗,说明此处铜墙铁壁,难以逃出生天。
他问:“这锁链怎么回事?”
两人手上都垂挂着玄铁重链,扶玉说:“我瞧不出门道,但所有法术都试过了,打不开。”
陆珩将铁链拉过来看了看,说:“有魔族术法痕迹,解了会立马惊动到帝云傲。”
楚潋一脸餍足靠在床头,“仙尊,你进来时应当已经惊动他们了。”
“那便不怕这一下。”陆珩双指一点,铁链应声破开。
楚潋崇拜:“仙尊不愧是仙尊,靠谱得让人想以身相许。若不是仙尊已心有所属,我必定净身自奉。”
陆珩没空听他废话,拉着叶庭元四处探查,叶庭元听到楚潋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他,得到楚潋一个心照不宣的抛媚眼。
叶庭元:“......”
师尊应该不会和别人乱讲私事吧,楚潋仙君说的不是我,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陆珩问扶玉:“天极镜碎片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