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华山一片荒芜,寸草不生,黄土扬尘。
几人站在这寂寥的山顶,巡视这一波又一波的黄土山。天边亮起微光,淡淡橙黄色加剧了这黄土的浑厚感,即将日出。
天启抱臂踢着一颗枯草,漫不经心地,“说明他们只是途径此处,而不是再次逗留。”
他朝听白伸出手,“再开一次阵法。”
听白顿住,“仙......呃,我没有雪吟的贴身之物了。”
追寻阵使用贴身之物中残留的气息去寻人,气息用完即散,只能使用一次。
天启不可置信问:“用完了?”
听白沉默点头。
天启纳闷:“不是,你们不是道侣吗?你要拿几件他的贴身之物都没有”
听起来,好像变态才会无故拿别人的贴身之物吧?
“我们平时各自带着锦囊......”听白苍白解释,甚至想拱手赔罪。
方禹在背后蛐蛐:“你有没有觉得,听白长老有点变了?”
叶庭元:“没觉得。”
“你看。”方禹嚼着一根枯草,扬着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五米之外,天启抱臂,表情类似恨铁不成钢,听白窘迫拱手,细心解释。
方禹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听白长老见天启能连通师尊的感应,就直接把他当成师尊来交谈了?”
叶庭元不爱瞎猜。
“你说,师尊得知了这事,有没有大发雷霆?他不会直接定雪吟长老的死罪吧?”
叶庭元:“师尊不会的。”
“你又知道?”
叶庭元的直觉如此,但他也没多说。
天启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不显著的笑。
方禹忙上前参与他们的商议,“现在怎么办?要不先回门派?”
听白说:“我要去找雪吟。你们......”他看了眼天启,不好擅做决定,便用眼神询问他。
天启说:“一起行动,正好看看魔族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你翻翻你的锦囊,总能找出一两件雪吟的贴身之物吧!”
听白依言拽下锦囊,闭目在里面搜刮。
方禹大喇喇说:“贴身之物,贴身贴身,不一定要是雪吟长老的东西,碰过身体的都算吧。听白长老,你俩就没有错穿衣服过?”
天启闻言支着下颌思考起来。
听白睁开双眼,对他们摇了摇头。
天启突然不怀好意盯着听白,听白尴尬眨眨眼,突觉脸上刺挠不断。不过终究是焦急的心情占了上风,他问:“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天启问:“你俩最近几日,行周公之礼了吗?”
他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比方禹还要童言无忌。
方禹:“咳咳咳咳......”
叶庭元很忙地望望天。
听白早已尬住,眼神不敢有焦点,“你怎么当着弟子们......”
天启一脸“我已经很委婉了”的表情等待着听白的回答,须臾,解释说:“我用你的身体来开启阵法。”
听白懂了,但依旧很尴尬,不想正面回答,只说:“那来吧。”
天启将手放在听白胸膛,闭眼,开阵!!
灵力呈波光状延伸到手上、胸膛上,然后一缕紫光从听白头上伸延开来,丝丝缕缕的,漂浮不定,最后定格在北方。
天启睁眼,“清源山。”
“那我们快走!”
听白焦急召出灵剑,天启拦住他,说:“不急,我总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清源山是九州最北方。”天启说,“你之前跟我说,你和雪吟在东虞城发现大量邪祟,诛杀后,雪吟察觉到了魔族气息。这才追踪到大陵城,也就是幽云城附近。”
“是这样的。”听白说。
“幽云城在西边,东虞城在东边,跨越整个九州大陆。清源山在北边......”
叶庭元默默说:“乔庄在南边。”
方禹一头雾水,“乔庄?”
天启一打响指,“也就是说,有人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炼制了大量的邪祟,其中还有不少修士被炼化。这很像一个传闻已久的阵法。”
叶庭元在书中见到过,“八荒凝煞阵。”
方禹随手颁发一个赞扬:“师弟,你又博学了。”
传闻上古天外天落下陨石时,陨石分五色。其中黑色象征着浊气,散成粉末落入人间,从此人间有了恶。八荒凝煞阵,聚四海八荒污浊之气,可重塑黑色陨石,阴铁矿。
天启问听白:“你还记得鬼市吗?”
听白:“记得。之前鬼市有人聚鬼气、怨气和修士的怨灵,欲炼化出神斧。神斧可开天辟地,亦可打破诛魔剑的结界。但鬼市已经被仙尊灭了。”
天启沉声说:“我们之前只想到了炼制神斧少不了阴间鬼气,忽略了炼制神斧有一绝佳原材料,阴铁矿。而阴铁矿,正是通过八荒凝煞阵重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