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许渔户恢复到邪祟失控前的人样,许苗氏也不再是泪流满面的模样,只是他俩面面相觑的瞬间,泪水又开始肆虐。
许渔户说:“夫人,对不起,我以后怕是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许苗氏上前给他擦擦眼泪,“没关系,我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的。”
“其实自愿被附身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本来还以为能见我们孩子一面......”
许渔户无限担忧:“临盆那几天,你千万别出门,灶台上还挂着许多腊鱼,到时候你用它们充饥;炕上还存了不少鸡蛋,你记得拿来吃,那是存给你月子补身体的;还有,孩子的衣服包被,都在衣柜里,你记得提前翻出来放在床边;柜子底下有本三字经,你拣些会的教教孩子,别让他长大了被人欺负去;后院的水缸还有些水,我前几天打井打到一半,这...这该怎么办?”
许渔户说着说着兀自着急起来。
一旁的叶庭元突然出声:“我们会帮忙把井打好。”
方禹瞥见叶庭元脸色苍白,凑前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这个阵法有点耗灵力。”叶庭元声音开始变得虚弱。
“我...我给你输...输点?”方禹着急起来,这可是师尊的宝贝小幺啊!
叶庭元礼貌且带着不自知的嘲讽说:“算了,大师兄也是筑基期,这点灵力简直杯水车薪。”
哼!!!
方禹扭头生闷气去了。
许渔户听到井水的事解决了,又开始喋喋不休交代其他琐碎事,许苗氏都只是流泪点头,并不打断。
凌月和叶九叹忙于补结界,这时候都忍不住出声:“你们有话快些交代,要撑不住了!”
叶庭元紧握的双手开始微颤,他双目紧闭,将体内最后一点灵力运转起来。突然,憋见手腕的黑环闪了一瞬,他疑惑盯住,然而黑环再无反应。
错觉了?
许苗氏听到催促,忙安抚丈夫一切都记着,说:“我要问你一件事,你拿主意。”
“你说。”许渔户泪眼朦胧看着妻子。
“我们的孩子?取何名?”
许渔户垂眸思索,眼眶的泪水簌簌掉落,“若是女儿,叫幸儿,希望她有幸运平安的一生。若是儿子,叫智勇,希望他智勇双全能护住这个家。”
许苗氏点点头,“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好好的。别担心。”
许渔户泪盈满眶,又扯起笑容安慰许苗氏:“你好好活下去,我们下辈子一定还能遇见。这辈子是我没能力护好你,下辈子一定好好补偿你。”
闻言,他们几人沉默对视了一眼,其实,许渔户魂魄俱散,没有下辈子了。
但他们谁也没说。
叶庭元嘴角漫出一丝血腥,空间攸地紧缩关闭,光亮消失,场景又变回僵尸站的许渔户和哭倒在地的许苗氏。
方禹忙将许苗氏扶起安抚在一旁,叶庭元就地盘腿坐下调息,凌月和叶九叹同时施法将许渔户抛出结界,邪祟撕裂着钻入许渔户身体,他俩眼疾手快将除祟阵法布在许渔身体,一时间黑烟漫天,咆哮翻涌。
结界内稳如暴风中心,叶九叹的实力相当可观,他徒手劈剑斩断了邪祟的连接,成功阻止它们召来更多的邪祟。已被锁在阵中的邪祟在阵法的压制下,徒劳撕扯尖叫,叶九叹隔空施法,许渔户的身体带着数不清的邪祟一同烟消云散,阵法骤然紧缩消失。
看见丈夫身体爆炸的一瞬,许苗氏尖叫着晕了过去,叶九叹撤了结界后,方禹将她放回床上。
叶九叹说:“刚刚邪祟来的方向是西边,我们得赶去西边的村庄。至于这里的村民,等消灭了邪祟源头再来处理。”他们夫妻俩人都在这过得水深火热,没有了许渔户,许苗氏必然活不下去,必须找村民调解。
方禹同意,但又看了看许苗氏,“刚刚答应帮她挖井,要不先把井挖好吧。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几天。”
三人六只眼睛纷纷投向叶庭元。
叶庭元从地上坐起,一脸坦然说:“我不会挖井。”
方禹:......
你不会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叶庭元对上方禹的眼神,淡淡道:“大师兄你下山这么多次,也不会吗?”他一脸“我要是下山这么多次早会了这些最寻常的事”看着方禹。
方禹:好气好气!!
他就差咆哮暴走了。
两人四目相对,看得出来他们心里话都很有攻击性。
叶九叹:“行了,我来试试。”
乔庄往西边走,是沿湖的第二个村庄,仓湖村。
仓湖村的湖边没有渔船,倒是不少嶙峋怪石,一半浸在水中,一半裸露,上面全是锈迹斑斑的青苔。村庄房屋跟乔庄差不多,都选择远离湖泊,建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