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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语。
成渝忙过一阵,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唐蕙皱眉回来,说:“策划组的那个谁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怎么改都说城主死去的白月光人设稿不符合他们的设想!”
成渝扭头,“马姐不是已经点头了吗?”
“但是傅总没点头啊。”唐蕙已经改了十几次了,要疯了,抱住成渝胳膊:“成哥,你是老板之一,你帮我们做做主吧!或者帮我们镇压下嚣张的策划部!”
成渝嘴角抽了抽,疑惑道:“那个国外的代理商说来国内考察蓝语市场的,不是早就走了?”
“早走了。”唐蕙道,“但这两天也没看见傅总。”
成渝这两天也都没看见傅铭,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想一想,上辈子他和傅铭同居时都是聚少离多,就跟谈异地恋似的,这样倒还挺符合傅铭工作狂的人设的。
成渝让唐蕙先把城主白月光的画稿放放,没准哪一天灵感就来了呢。
手机响了,成渝打开看到是钟元青新发来的消息:“师兄,不管你要不要留下孩子,最好还是先来医院做个检查,确认胎儿健不健康。”
成渝决定略过,下面是张寅的语音,成渝带上耳机,张寅在酒吧里,背景音很嘈杂:“二少,你让我们打听的王超准确消息来了,他人是是在b市,在城北的一个工地上做监工,那个项目是任家在建的一个商场。”
成渝打开他发来的定位,那片是新规划的城北商贸中心,是任家近期在建的大项目之一。而王超,因为那次成渝逃跑而得罪了S省的老板,不得不灰溜溜滚回b市,被任勇丢到工地上去了。
张寅继续说:“我有个兄弟探进去干了几天活,差点被他压榨死,还听说件事,这傻逼狗仗人势,前两天酗酒打死了一个工人,家属上门讨说话,结果被告知是意外死亡。艹!太人渣了!”
成渝还记得王超坑自己的那回事,琢磨着怎么报复对方,张寅忽然兴奋道:“二少,你是不是跟他有仇啊?要么我们今天晚上,趁天黑狠狠揍他一顿!”
成渝琢磨了下,说:“你们别去……我去。”
转眼到了晚上,郊外施工的基地入了夜便有种过分安静的黑,王超照例喝酒回来,他的模样比在S省成渝见到时憔悴了许多,正走着,一个石子忽地砸在了脑门上,他停下脚步暴怒回头:“谁他妈的有病?”
昏黄路灯下,穿着短T的年轻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眸子微微眯着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王超认出来了:“哟,成二少。”
成渝嘲讽道:“王总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没攀上杨总?”
王超被他戳中痛处,道:“二少那天中了我的药,不知道是被谁操——”
话音未落,成渝一拳砸在他脸上,他用的力气不小,砸的王超一下倒在地上。
他们俩所在位置是工地宿舍区阴影处,地上都是不要的废弃物,王超想起刚才成渝狠戾冰冷的目光,心里有点怕他真的要了自己的命,连滚带爬就是跑。
成渝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准备追,就听到脚步声,有手电筒的光打过来了。
成渝没想到那些人来的这么快,正准备转身先走,刚侧身,手电筒的光闪过,手臂先被拽过去,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成渝一口气卡在喉咙,差点把自己吓死,他骂道:“傅铭,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傅铭收了手电筒,道:“我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成二少有半夜出来打架的习惯。”
方才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成渝忽的放松下来,道:“大概我这个人比较锱铢必较,现在还记得王超坑我的事。”
被人下药还差点被送到想讨好的富商手段,这种圈子里下三滥的折辱手段,成渝断然不会轻饶对方。
傅明眸色微暗,没吭声。
只可惜这里是任勇的地盘,成渝不敢闹太大。
如果是以前,成小少爷受了委屈不可能回家一声都不吭。
但是上辈子习惯了没有人庇佑,所以从S省回来后,成渝下意识选择了忍耐和隐瞒。
但他可以等,等王超离开任勇,再狠狠教训对方。
安静的夜色里,成渝听到几声熟悉的惨叫,他扭头看过去,眼前忽地一黑,傅铭掩住了他的眼睛。
傅铭压低声音说:“别看,有点脏。”
成渝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傅铭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也不是出来闲逛的。
“他得罪的人太多,我给他的仇家……送去了点消息。”傅铭一边将青年揽进怀里,昔日校园男神一半脸庞隐没在黑暗里,深邃阴沉。
原来愤怒和后怕是这种情绪,也幸好在那一天晚上……他折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