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冰凉的液体推入,他感觉到最后的那丝意志在慢慢的崩塌,可他内心深处有个无声的声音在呐喊。
不要!他不想睡过去!不能睡过去!
求求了,不要让他睡过去!
他···还没有听到那个最熟悉的声音。
眼前事物在扭曲,在模糊,钱子苏的脸跟薛峰的脸在面前闪过,好像还见到了白三宇的脸。
还有几张陌生的脸。
他努力的撑着自己最后的那丝意志,等着那个最熟悉,最想见到的脸出现。
可是直到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疲惫。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甘与绝望。
不要,不要睡过去,我还没有见到他呢。
“小易,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带你去见牧景珩。”
最后钱子苏心疼柔和的声音让花易终于比上了双眼,深深的睡了过去。
花易并不知道,在他被裴世泽关起来,准备做腺体摘除手术的时候,白家、牧家、霍家、以及自己的裴家的人,全都在找他们。
在本市几乎一半数的上号的大家族的搜查中,裴世泽根本无处可躲。
他只能加快对花易的腺体摘除手术,可因为时间太过紧急,花易的腺体还没有完全的休眠,最终裴世泽还是犹豫了。
在一群人闯进他的秘密研究所时,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花易的旁边,深深的注视着他。
裴家父亲给了裴世泽重重的耳光,痛骂了一顿裴世泽。
白家跟牧家的人,压根没有闲情去关注裴家那边的情况,因为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在他们找花易的这几天里,牧景珩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浓缩的抑制剂对他根本无效,强烈不安的信息素迎来了牧景珩的监管者。
这几天,他被关在了国家专门为enigma失控所准备的安全屋里面。
给他派过信息素匹配的omega,却差点没让那些omega丢了性命。
牧景珩变得非常暴躁,好像完全失去了人性一样,对于闯入自己领地的,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他都直接攻击。
最终,对他进行了麻醉喷雾后,才能让他短暂性的沉睡一会儿。
如果不是牧家一直撑着,就牧景珩此刻毫无理智人性的状态,国家早已经下达了扼杀令。
花易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希望牧景珩标记的omega能唤醒牧家继承人的理智,能让牧景珩清醒过来。
只是看着同样虚弱不堪的花易,牧家人跟白家人一样愁的要命。
他们请了最好的医生给花易治疗,白三宇等不及,转身跑去关牧景珩的安全屋,通过铁门对着里面还在不断砸屋子的人大喊道:“老牧!我们找到花易了!找到你的omega了!你冷静一点!我求你冷静一点!”
白三宇攥紧着拳头,浑身不安的发颤。
他从未想过牧景珩会变成这幅样子,他的好兄弟有可能会被扼杀掉。
可是白三宇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面前那个四面铁质的房子里,仍旧传来不断的冲撞声。
一声一声的砸在铁墙上,就像野兽想要冲破牢笼似的,不知疲倦,又异常的暴躁。
躺在病床上的少爷,眼皮轻微的动了动,眼珠子在眼皮下滑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
花易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有瞬间的恍惚,过了好久目光才缓缓的焦距,慢慢移向左边,又移向右边。
空白的记忆随着大脑慢慢的活跃,复苏了起来。
这里不像之前他被关的实验室,可又好像是另一个实验室。
可他记得,自己在睡过去前,应该是被人救了,他还听到了钱子苏的声音。
难道是幻觉?
他没有被救?
对了,腺体,他的腺体难道被摘除了?
花易很想抬手去摸自己后脖颈上的腺体,可他发现,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手指僵硬的抖了抖,最终无力抬起。
无奈叹了口气。
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啊,他还在裴世泽的研究所里嘛?
“醒了?醒了!马教授!病人醒了!”一阵清亮的少年音,带着惊讶跟欢喜传来。
花易很想抬头去看看,可惜这么简单的动作他也做不到。
听着声音很陌生,马教授?又是谁?
不是裴世泽嘛?
没一会儿,他得到了答案。
看着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社恐基因跳了出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了视线。
最终停在相对熟悉的人面前。
花易张了张嘴,想说话,可他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音,嗓子干哑的,好似吃了满口的沙子,难受的要死。
“醒了就没事了,你现在身体应该很虚弱,先暂时不要说话,不要乱动,我给你打了营养素,过一会儿应该会有些力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