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开导。
下一秒,他就在地上抄起了那本砸向他的书,狠狠地砸到古里罗斯的脸上。
这一次,他没有被奴隶圈束缚,他的眼里的情绪淡淡的,脸色更是冰冷,丝毫看不出来生气的感觉,但是下手比谁都狠。
他也知道了奴隶圈能检测到人体的情绪,是否为生气,是否会做出过激行为。
他抓住了这个bug,将情绪波动控制到最低,对古里罗斯进行了反击。
古里罗斯捂着脸怒吼了一声,“给我抓住他!”
他的鼻子好像是被苏池砸到骨折了,整体都歪了,正不断地滴着鼻血。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人被古里罗斯喊了一声,都将苏池围了起来。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的导师就来了。
思撒看到他们又在闹矛盾,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里的无论哪个都得罪不起!
她连忙冲上去,查看着古里罗斯的伤势,“快,送他去校医院。”
“是苏池伤得我,马上,马上开除他!”古里罗斯的血现在都没有止住,早就流了一手了,场面看起来颇为血腥。
思撒心急如焚,随手拉了一个人过来让他扶着古里罗斯,“你快带他去校医院。”
“关于苏池的处罚,我会处理的,你先去处理伤口。”
古里罗斯依旧不依不挠,最终他被两个人架着出去。
思撒的脸冷了下来,但是跟苏池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平静:“苏池,你跟我出来。”
苏池跟着她出去。
思撒的胸膛起伏着,像是被气着了,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池,没说这件事情,反倒说起了苏池开学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来学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还有你跟我保证的东西?”
苏池记得,他当时说自己就是想来学习,不想惹是生非。
但是那个是失忆的他,现在的他,不是他想惹事,而是别人来惹他,现在的他肯定也不能任人欺负。
思撒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他:“你说,你回去找陆上将的话,谁还敢惹你?”
苏池刚想说话,就被思撒阻止了,“别说了,跟我去禁闭室吧,我等一下还要去看看古里罗斯。”
苏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攥了攥手,“是他先动的手,为什么我要被关禁闭室?”
思撒看着他说:“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先惹事,但是你把古里罗斯打成这样,不给点惩罚说不过去。”
“等他的伤口处理好了我再放你出来,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好好地跟我说说了。”
苏池最后还是被带到了禁闭室里,他唯一的请求就是:“能不能给我开个灯。”
思撒都快要被气笑了:“上将夫人,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池闭嘴了。
门慢慢地关上,就像上次一样,黑暗把光线都吞噬了。
他的心理阴影是被关多少次都没有办法习惯或者消除的。
好黑……
苏池又把自己蜷缩起来,企图通过这样获得一丝安全感。
实际上他还是一样发着抖。
他克服不了生理性的反应,但是脑子清楚得很。
他这会儿可能是真的要被退学了,没想到他也有被退学的一天……
退就退吧,也无所谓了,走之前一定要找人把那些人全都打一顿。
陆庭越是在帝都范围内不限制他的行动,被退学之后,他就可以带着乐乐到处逛一逛,说不定还能勘察一下赫尔卡特星的军事防布。
苏池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突然,他的耳朵跟鼻子几乎同时抖了抖。
沉木香。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想法,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
怎么可能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陆庭越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下一秒,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几乎把门外的光线都挡住了,只有几缕光将苏池的浅色瞳孔照得更加清澈。
苏池的眼睛不适应光线,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人就是陆庭越。
苏池坐在地上,抬着头,看着陆庭越,他没有动。
陆庭越走了进来,把他抱进了怀里,alpha的信息素萦绕在他的身边,他感觉到很舒服,比抱着陆庭越的衣服睡还舒服。
“还好吗?”陆庭越抱着苏池,揉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问道。
苏池一时间不知道陆庭越问这个做什么,他不是好端端地在这里坐着吗?直到他看到了陆庭越肩膀处的湿痕。
原来他哭了。
苏池推开陆庭越,抬手抹着眼泪,动作有点粗鲁,将眼眶都抹红了。
他最近的感觉都好像都有点迟钝了,连哭都没有察觉到,脑子里还能跟情绪分开,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