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脸上细微的伤口,气愤地喊道:“你有病啊!”
萧辞停下了动作,缓缓平复自己剧烈起伏的气息,沉声说道:“不要叫我……胆小鬼。”随后破门而出,只留下凌泽一人在风中凌乱。
出了门,萧辞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等到心里的怒气平息之后,又觉得自己做得好像有点太过了,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心想:“是不是要送瓶药给他?”
他左思右想,最后总结出了一个万全的方法:晚上等他睡着了,再悄悄去送药。
夜深人静,晓风门里除了树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和蟋蟀的吱吱声,安静得连对面鼓夏安的鼾声都传到了凌泽的耳朵里。他不禁一阵头疼,有些心疼言绪估计一整晚都只能睁着眼睛了。
他平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的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重了,毕竟男人都好面子嘛,这么直接喊人“胆小鬼”,这要别人面子往哪搁啊。他暗暗想着:“要不,去跟他道个歉?”
想到这里,他迅速摇了摇头,马上反驳了这个想法:“他本来就是个胆小鬼啊,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当时明明就是他看见别人遇难,却见死不救的……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不跑也只有死啊,总不能为了保护一个才认识了不到几个时辰的人,就丢掉自己的命吧……但他也不能就因为我摆了他几个眼色,说了他几句就刺伤我英俊无双的脸吧!不管不管,反正要道歉也是他道,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正当凌泽还在和自己“打架”打得正欢时,他骤然听见对面床上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响声,他连忙屏住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第十三章 缓和
他仿佛听见萧辞从床上起身了,又在自己柜子里翻找些什么,发出微小的玻璃撞击声,随着撞击声消失,他的脚步声也离凌泽越来越近。不知是被下午那凌厉的招式吓到了,还是觉得自己对他有愧疚,凌泽立马闭紧了双眼,不自觉地慢慢抓紧了手下的被褥。他听到萧辞在他床头站定,好似放了一个瓶子在他的床头,然后回到了他自己的床边,躺下。
当对面那人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时,凌泽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轻轻地拿过瓶子,扒开塞子,一股药香味窜入他的鼻子,“原来是送药来了,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这药还得等我睡着了他才送过来,还真是一个‘胆小鬼’。”想到这,凌泽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这夜,倒是发生了一些让他觉得新奇的事情。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户,给屋内的一切染上了金灿灿的颜色,凌泽被这刺眼的阳光给弄醒了,等他适应了强光后,他才发现萧辞早已没在房间里,他不禁舒了一口气,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跟萧辞打招呼。看到床边即将掉落却又异常整齐的被褥,他不太聪明的脑袋瓜透出着大大的疑惑,“是哪位好心人,为我摆脱了苦难,若晓得了,我必将登门道谢!”
萧辞因生物钟早就醒来了,他一抬眼,就发现凌泽睡得像死猪一样,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可怜兮兮地掉落在地上,他一阵无奈,却又被强迫症驱使,面无表情地将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仔细将它叠好,放在凌泽脚边。
萧辞看着他睡觉的姿势,心里极其变扭,伸手想将他的姿势摆正,可又觉得男男授受不亲,便收回了手。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被褥,却还是忍不了再一次去看那人有没有躺好。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看着那人从床的这边翻到床的那边,再次忍不住伸手准备去“为民除害”,可在他犹豫之间又收回了他的手,一早上的极限拉扯最终让一滴口水打破了。正当萧辞准备不管不顾帮他摆好姿势时,他亲眼目睹了侧趴着的凌泽嘴边缓缓滴落下来的一滴口水。这种场景,他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他用袖子捂着眼睛快步走了出去。
萧辞在晓风门内绕着圈,几乎把晓风门的主体摸透了,忽然他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于是他扒开道路旁边的杂草,令他震惊的是,杂草后面竟然有一条小路,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他沿着小路漫步到一处清潭,汩汩的泉水疏解了早晨的郁闷。
潭水前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灵潭”。“溪潭水澄澄,彻底镜相似。”的美景也不过如此。潭上长着几株稀稀拉拉的莲花,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莲花周围杂草丛生,但那几朵莲却依旧傲然挺立。
萧辞从小就很喜欢莲花,不管何时,他只要一看见莲花,那颗心就会变得轻盈无比,在这能瞧见莲花是这几天让他最愉悦的事情,脸上的寒冰也被朵朵娇艳的莲花给融化了,他脸上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如沐春风般融化一切的微笑,让莲花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