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后悔成为你的徒弟,就连自己都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萧辞说到这,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悲凉。山脚的百姓每日乞求着希望晓风门的修仙者能够帮他们找出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凶手就坐在晓风门的最高位置上,睥睨天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既然晓风门的门主坏事做尽,那自己就绝对不能让玉魂继续待在他的手上。
思及此,萧煜突然冲过来和凌徽开始搏斗,两位神尊各个使出猛烈的杀招,身边摆放的物什全部被击飞摔碎,他们头顶上飘飞的红色纱帐也在凌厉的剑锋下,被斩成无数的碎片。在他们两人身边的弟子无不受他们的威压影响,痛苦地抱住脑袋,好像整个人要被这强悍的威力给压垮。
凌徽和萧煜一时长剑相交,两人的眼神不自觉地对视上,“萧煜,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如何对得起我们的师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了!”
凌徽一边强撑着接住萧煜发狠的攻势,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他向善,可萧煜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嘶哑诡异的笑。
“你有什么资格拿师尊来压我,十五年前前我来晓风门乞求你还我玉魂,想要重塑喻离的身体。你二话不说就扬言我图谋不轨要来夺取玉魂,给了我致命一击丢出了晓风门。这件事,你难道都忘了吗?”
凌徽定睛看着面前的萧煜,脑海中回想起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黑云压城,感觉转瞬间便会大雨倾盆,果不其然,天空中渐渐飘落丝丝雨滴,逐渐越来越大。萧煜冒着雨,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来到晓风门。山门前的弟子见来人是三年前将阑珊苑灭门的颂安仙尊,一时紧张不已。
可来者并没有杀意,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悲戚和痛苦,整个人比三年前更是消瘦了不少,眼睛下的黑眼圈还有凹陷的脸颊,无不透露出此时的他经受了致命的打击。弟子都不敢对他动手,只是拿出佩剑指着他,跟着他走上正殿。
浑身湿透的萧煜哪还有三年前的狠戾阴沉,整个人在正殿上显得格外不和谐,其余人皆是整整齐齐,恍如即将成仙之人,不染一丝纤尘,可此时的他却是满身狼狈,微末到尘埃里。
凌徽坐在主座上,疑惑地望着阶下之人,这人没带一兵一卒只身闯入,到底是想干嘛?
“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在场的众弟子皆是紧张地守在门主身前,不给萧煜丝毫的机会。凌徽默默沉吟片刻,随即他示意众弟子,“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退去,只留下凌徽和萧煜两人相顾无言。
“求你将玉魂还与我,哪怕就还三天也行。三年前,你跟我说喻离被言渊抢去了,我屠了他满门却始终找不到喻离。如今已经三年了,喻离想必也已不在人世。我想要借玉魂的力量,来重塑喻离的肉身。没有她,我真的活不下去。”
萧煜说到最后嗓音里竟带有了哽咽,眼角已经泛红,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三年前,你失控灭了阑珊苑满门,我受仙门推举守护玉魂,而今我又如何能将玉魂再还与你?”凌徽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脸上竟是无能为力的神情。
萧煜猛地跪在地上,这一跪,折损了他这几十年来的骄傲和自尊,可这些又算什么,万千世界中他只是想要一个喻离罢了。
“求求你。”
“对不起,恕我无能为力。喻离已经离开了,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回到醉云巅上好好悔过,别再想着这些胡闹的想法。”
萧煜眉头紧皱,他直起身子,眼神再次变得阴鸷瘆人,嗓音也冷了下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凌徽猛地站起身,整个人就像是被别人窥视到了自己心底的秘密,而感到无尽羞耻。他颤巍巍举起手指着面前的萧煜,“看来你还是没有悔改,依然和三年前一样放肆!”
“怎么?我说错了吗?以前我们还在一起学艺时,你的眼神总是落在喻离的身上,而只要我和喻离呆在一起时,你看着我的眼神里总是透露着敌意。你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都是傻子吗?”
萧煜的质问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凌徽心底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开,露出里面扭曲的心思。萧煜继续不依不饶,“只可惜,我和喻离才是两情相悦,而你,始终不如我。”
刹那间,凌徽衣袂翻飞,凌厉的威压激起周围空气不断流转,他猛地抽出挂在腰间的穹灵剑,直直地指向萧煜,眼神里全是充斥着杀意,滔天的怒火快要将他灼伤。
凌徽突然大吼一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