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不懂怎么安慰人,只能把声音放缓,小声问:“什么祭祀?”
婆婆平复了一下心情,忍住抽噎说:“三个月前,我们镇上突然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整个人都披着黑色斗篷,根本看不清模样。那一天,他将我们全镇的人召集起来,告诉我们这个镇子将会有血光之灾,每十天就必须向轻风寺里的神兽献祭一人,否则轻风镇将……不复存在。今日跟以往一样,送了一个姑娘去,可过了许久,押送那姑娘的人迟迟没有回来,我们担心是路上出事,误了时辰就不好了,所以赶紧找人去查看。可谁知,去查看的那个人一身血地爬了回来,要我们快逃。我们当时都吓疯了,刚准备逃时,不知从哪窜出一只妖怪,见人就咬。我那苦命的儿子就被那怪物给……给咬死了。”她说到这又忍不住开始抽噎,说不出一句话。
凌泽透过水镜注视着婆婆,不对,全不对了,这不是试炼!
言绪站在一旁,不忍心看到婆婆一直哭泣,便走上前去安慰她,萧辞直起身来,沉吟了一会又问:“轻风寺在哪?”
婆婆强忍着悲伤道:“轻风寺就在我们镇的最高处。你们……千万别去,它真的……很恐怖。”
言绪轻声安慰:“没事的,婆婆,我们一定会保住轻风镇的。”
众人将婆婆安顿好后,便一齐前往轻风寺。镇子最高处在陡崖之上,山体上的岩石被阵阵阴风吹落,直直地掉在众人脚边,摔得粉碎。夏安嘴角一抽,不安道:“我们难道要爬上去吗?”
其中有人大喊道:“为了轻风镇的百姓!为了地方安定!为了天下太平!区区一座小山,拦不住你我兼济天下的雄心!”说完,长舒一口气,向山脚走去。
夏安低下头,拼命忍住自己的笑意和白眼,心中冷笑道“谁会听你那一套浮夸的说辞,真不要命去爬这么危险的山啊。”再等他抬起头时,看见竟有大半的人跟着他去攀岩。
夏安眼睛抽了抽,小声墨迹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第七章 怪物
当夏安准备认命攀岩时,听见不远处有人冷笑一声,抬头望去,便发现萧辞已经从一条小道走上山去,白衣被周围杂乱的叶片渲染出点点水渍。
众人狼狈地跟在萧辞身后,为自己刚才愚蠢的动作而羞红了脸,那个义正言辞的正人君子此刻恨不得钻进洞里。经过两三个时辰终于到达山顶,途中又近乎一半的人说出了‘想要放弃’,突然消失在原地,视为试炼失败。剩下的人寥寥无几,还都气喘吁吁,夏安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山顶上的风比山下的风吹得更加猛烈,枯死的树干在风中激烈地颤抖,土地被村民的血迹冲刷得血红。
萧辞不发一语,第一个谨慎走进寺庙里,言绪也跟上了他,夏安本想说出放弃的,但他看见连言绪都进去了,又想展现自己英雄男儿的本色,就也跟着进去了,其他人都只是颤颤巍巍地探望,没有一个人敢真正走进去。寺庙中供奉的神明冷漠地看着地上剩余的人骨和斑驳的血迹。
凌泽顿时站起身,思忖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低声道:“怎么会?”
慕寒长老意识到凌泽不对劲,轻拍他的肩,凌泽转过身对慕寒说:“试炼出问题了。这些尸体不是我布下的幻象,是真的死了人。”
慕寒从凌泽那得知了前因后果,神色凝重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但试炼不能停止,等回去后再和门主商议。”话音一落,凌泽紧紧盯着水镜,不置一词地点了点头,突然水镜中出现的一抹黑影,抢去了二人的注意。
萧辞环顾四周,瞥见角落里一个裹着破烂斗篷的黑影正在撕咬被它抓来的村民,刚进来的夏安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差点大喊出来,言绪赶快捂住了他的嘴,可还是有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怪物动作一顿,立即抬起头,用狠厉的眼光盯着他们。
当它一抬头,萧辞疑惑地皱紧了眉头,它不是怪物,而是人!他的眼珠似血液般通红,嘴里长出了类似动物的獠牙,脖颈蔓延黑色纹路,手指和脚趾都长出尖锐的爪牙,身上的衣物破败不堪,足矣看见身上饱满紧实的肌肉。
容不得萧辞多想,那人猛地站起身来,极速向他们冲来。萧辞紧抓手上的木剑冲上去,将怪物与其他人隔开,那怪物张开爪牙,奋力朝他挥去,他俯身向下,堪堪躲过。只见萧辞用木剑挡住怪物伸过来的手,右手闪电般掐住他的脖颈,右脚出其不意地踢中了他的腰部,怪物被一脚踢了出去,直直摔在了神明雕塑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