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起身离开了坟冢,回到屋舍时,他已经是精疲力竭,感觉下一刻就快要跪倒在地上。可当萧辞一推开门走进去时,倏地瞧见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圆。
他走近一瞧,发现那汤圆一个个的模样……真丑,但这也算冰冷中的一丝暖意了。萧辞看见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几个大字,“我做的,不客气,泽清。”
萧辞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嘴角微微扬起一点笑意,这人还真是奇怪得狠。
萧辞坐下来,拿起放在一边的勺子,轻轻舀起了一颗一点也不圆的汤圆,直接一口包进嘴里。好甜,甜味在口齿间不停扩散,好似麻木阴低沉的情绪被消逝了不少。虽然称不上有多好吃,当然也不怎么好看,但萧辞还是一个不剩地全部把它吃完了。
萧辞扬起头,仿佛在透过屋顶看满天繁星,“我永远不会变,永远不会被黑暗和绝望吞噬,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第八十六章 真相
这起伏的一天就如此过去了,第二日一早,站在萧辞身边的只剩下凌泽一个人。凌泽不询问萧辞,乔羽去哪了?萧辞也没有自己说出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仿佛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起此事。
可凌泽可以亲眼看出,经历了昨天那件事后的萧辞明显得更加沉闷和冷淡,整日里除了向他那位义父请安,练剑,其余时间就是坐在屋里闭门不出。除了他早上用可以冰得死人的声音给自己道了声谢以外,他俩今日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倏地,凌泽瞧见从远处走来两个男子,长相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岁。一个沉稳淡定,而另一个是左瞧瞧右看看,就像一只上窜下跳的猴似的。凌泽不知为什么,他盯着面前越走越近的那两个人,突然觉着好像在哪见过他们一样,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两人好像也看见了站在萧辞屋舍门口的凌泽,便立即站在原地不动。忽然,那个沉稳一点的男子眯了眯眼,随即睁大双眼,就像看见熟人一样激动。现下的事实也正是如此,沉稳的男子一把抓住旁边之人的手,猛地朝凌泽冲过去。
凌泽见这两向自己跑来,还以为是要攻击自己。他慢慢将手背到身后,准备从乾坤袋中将扶光剑拿出来迎敌。
今日,守着萧辞的眼线好像并不在,不知道被萧煜唤去做何事了。
“灏景!”
倏然,那人压低自己的声音,忍住溢于言表的激动喊道。凌泽顿时怔愣在原地,准备伸向乾坤袋的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他缓缓移动步伐,一步步朝那两人走去。
直到,三人凑近在一起,他们沉默着对视良久。凌泽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答案,但他还想听这两人亲口承认,“你们是?”
“言绪。”
“我是夏安,不过,你这张脸可没以前的好看啊。”夏安看着凌泽现在的面孔,端详个不停。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夏锦辰啊。凌泽嘴角咧开一丝笑意,原来真的是他们,难怪适才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稔,却就是虚无缥缈般抓不住,现在倒是明了。
友人相遇,凌泽也忍不住调侃一番,“那是,这张脸哪能比得上我英俊无双的真实长相。”话音一落,对着凌泽迎面袭来的是夏安无比真实的白眼。
凌泽和夏安嘲讽对方正开心时,站在他们身边的言绪却一言不发,还时不时望着萧辞房间紧闭的房门。仅仅隔着一道门,里头是他的亲弟弟,是他寻找多年的人,也是他愧对的人。
凌泽发现了言绪的异样,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便开口询问道:“你们怎么来醉云巅了?又是怎么上来的?”
言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侧目望向凌泽,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却被夏安抢先一步,激动地道:“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机智!我们费劲千辛万苦从晓风门溜出来,来到醉云巅山脚下,等了一两天,终于看到了给醉云巅送货上山的商人。”
夏安想说书一样地继续说:“我们见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什么武功都不会,这醉云巅的山峰又这么高。所以深明大义的我们就主动帮他担了这份差事,帮他把货送上来啦,所以现在你才能在这看到我们。”
凌泽没有仔细听清夏安后面说的什么,他只听到了三个字“溜出来”,心中不禁疑惑,便问二人道:“溜出来?虽然新入门弟子五年内不能下山,但弟子如果有有正当理由还是可以下山的,你们随便找一个理由便好了,为什么要溜出来?还是‘费尽心思’?”
说到这,凌泽面前的言绪和夏安顿时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凌泽看着两人的神色,当即就觉着事情不太对。半晌后,还是言绪先开了口,“自一个月前,你私自逃出晓风门后,师尊大发雷霆,将你逃走的那天晚上所有的职守弟子全都……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