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经彻底不再害怕少主了,反倒还每日早上精心地做好不同的餐食送给少主吃,虽然还有一小半都进入了泽清的肚子。他愈发地喜欢这位不苟言笑却又在不经意间扰乱别人心神的少主,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全是淡雅,带有出尘的清冷却又不得不在尘世中沉浮。
虽然说话总是带着寒意,可对自己人从来都是不言说的温柔,这样的他其实很让别人想关心他、照顾他,甚至拥有他。
乔羽已经到了发育青春的年纪,晚上的梦境里皆是一片旖旎,少主也总是以各种装扮和不同神情出现在他眼前。直到清晨梦醒,他才羞愧难当,那种不容忽视的异样感让他脸色潮红,狠狠将少主在他梦里的那些模样甩出脑后。最后还是只能认命去泡冷水澡。
而凌泽在醉云巅的一个月几乎将整个醉云巅都逛了个遍,就连萧煜的屋子,他都偷摸地进去找过一次,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玉魂的丝毫痕迹,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萧煜把玉魂吃进肚子里了?不然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
凌泽曾经对言绪扬言,要找到醉云巅,找到萧煜的弱点,争取找时机将其一举消灭。可别说弱点,就连萧煜这个人,他在这的一个月里都只见过他两次。就这么艰难的情形,他要怎么进行下一步啊?
凌泽此时正靠在萧辞屋前的一颗大树下,费尽心思地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他瞧见乔羽又端着一碗面条朝萧辞的屋子走去。凌泽一提溜就站直了,死死盯着那个满面春风的人,心中怒叱,这人怎么还不依不饶呢?这不明明白白地写着他对萧辞有觊觎之心嘛!
凌泽径直冲到乔羽面前,愠怒地说道:“喂!你这么殷勤,不会是不欢少主吧。”
乔羽就像心底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有些窘迫却又强撑着面子,趾高气昂地说:“对啊,我喜欢少主,不行啊?”
乔羽话音一落,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红润,凌泽瞧见后,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他果然猜得没错,这人真就是对萧辞图谋不轨。
凌泽就像只炸毛的猫,一只手猛地扯住乔羽的衣领,“你不能喜欢他,不能对他图谋不轨!”
乔羽端在手上的面,因为一个不稳,里头的汤洒出了不少,直接将两人的衣角都浸湿了。乔羽怒不可遏地望着泽清,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给少主送吃食,这人就总是在路上拦着他,不允许他给少主送东西,甚至不允许他和少主挨得太近。
乔羽也是气蒙了,竟开始和泽清对着呛声,道:“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难不成是因为……你也喜欢他!”
乔羽就像是知道问腿的真相一般,最后那句话连疑问都没有,只剩下无比的肯定。
原来,泽清也喜欢少主。
听见乔羽异常坚定地说出那句话后,凌泽便怔愣在了原地,随即飞快地否定了这个可笑的说法。
“我喜欢他?你在开什么玩笑?”他骗了自己整整两年,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恨他才说得过去。
乔羽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还被自己蒙在鼓里的人,不禁摇了摇头,明明比自己年纪要大,为什么在这种事上还像个懵懂又倔强的孩童。随后乔羽又想既然他坚定自己不喜欢少主,那自己又何必提醒他,给自己白白平添一个对手呢?既然他不懂,那就让他自己以后慢慢悟明白吧。
“哦,你不喜欢他,那你就没有资格拦着我。”乔羽和凌泽两相对视,杀意在他们中间不断蔓延。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让适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偃旗息鼓,不约而同地转身面向那声音的来源处。
萧辞一推开门便瞧见那两人的脸凑得几近,他原本还以为会发生什么难以言说的事,可再一仔细看,却发现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对,这明明是要打起来的样子。萧辞仍不住撇了个白眼,心想着自己到底是招来了两个什么人,一天天的不得安生。
萧辞本来不想再管这两个人的事,但他看见在他们两身旁的泥土里刚刚冒出的嫩芽,那可是自己费尽心思才从山脚寻回来的珍贵药材,要是因为他们打架弄坏了,那结局可就会不太雅观了。萧辞想到这,便还是开了口。
“我们就是……想向对方讨教讨教一些问题。”乔羽硬着头皮慌忙想到一个解释搪塞了一下。而站在一旁的凌泽在心底冷笑一声,暗骂人家虚伪。
“是这样吗?”萧辞显然不相信乔羽说的话,便转头问泽清。
“啊?是。”
萧辞见从早打到晚的两人竟然口径一致,那就多半是真的了。不过只是这个理由实在是过于抽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