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奥拉感动得差点要哭出来,在他孤立无援地游荡于教室里的时候,是路卿对他伸出第一只手。
路卿:“不用客气,你也帮我修复了我重要的东西。”
在亚雌埋头看书时,路卿的双眸看向奥拉的胸牌,在胸牌上的性别那栏停顿几秒:“你是雌虫?”
“啊,是。”奥拉想想自己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漏掉了介绍性别这一项,于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对路卿笑笑:“看起来不太像是吧?”
“没有。”路卿笑了笑。
奥拉看着路卿嘴角牵扯出的笑来,弯弯的很好看。
他有点理解老大喜欢路卿的原因了,这样的雄虫谁不喜欢啊,一句一句都像真的似的,没有刻意营造出来的造作,反正他听得很妥帖。
“嘿嘿,但很多兄弟都说我不太像只雌虫,长得不壮实,脸也不漂亮。”奥拉翻着书,看到突然走过来的雌虫猝然闭嘴。
影响他一只虫也就算了,如果连带路卿一起遭殃他会过意不去。
好在艾勒特没有抽他俩起来回答问题,奥拉将原因归结于他们的动静很小,连教官都一齐被诓骗进去。
下一节是机械课。
爱德华刚一进来就注意到教室里的新成员奥拉。
“你,新来的?”爱德华对着奥拉的方向勾了勾手指:“过来,正好拿你开刷……开课。”
奥拉:如果他没有听错,爱德华说的是,开刷?
没有教材和书的亚雌手忙脚乱,心里又骂了一遍将他丢过来就不管不顾的阿拉奇,刚站起身,怀里就被塞下一本书。
奥拉侧过头对路卿感激地笑笑,帮大忙了,还是路卿靠谱啊。
爱德华哼笑一声:“在课上画一遍S325机甲前肢器件的结构受力图,让我看看你在进我们班前有没有好好预习过。”
奥拉抱着书,站在黑板前扭捏许久:“呃……”
爱德华挑起花白的眉:“干什么,嗯呃半天不拿笔?看就会了?”
“写啊!”
奥拉:呜呜呜好凶。
奥拉额头沁出一滴一滴的冷汗,他来这所学校的任务完全是为了路卿,哪知道这些力啊结构的。
老大杀我!
“不会就翻书,这个都不知道?”
爱德华赶集似的催促声惊得奥拉心下一跳,着急忙慌地翻书。
“第217页翻到了没?”
在翻了在翻了。
……
台下的窃笑声和吵闹声越来越大,任何机械班的虫都知道,爱德华出的题目是书上没有原题的。
几乎每个被叫上去的虫都没有啥好结果,除了个别虫。
爱德华不耐烦地拧起眉,重重地拍打桌面:“安静!”
场下瞬间鸦雀无声。
全班上下只留下奥拉翻书的声音,终于在翻到的那一刻,奥拉看着那张用黑笔标注清晰的结构图突然茅塞顿开。
哦——原来就是这个啊。
奥拉瞬间自信,拿起笔就往黑板上写。
这次轮到台下的虫傻眼了,“噔噔噔”的写字声掷地有声地过去,一张结构清晰的受力图在黑板上绘出。
黑板白字,一条条线笔直地交错,形成结构紧密的图纸。
爱德华都有些讶异,先沉吟半晌,后伸出手说:“你刚刚看的217页给我看一下。”
台下的虫当即松了口气,什么嘛,有答案啊。
有一只虫就坐在路卿和奥拉身后。
他看着路卿和奥拉一起看了一天的教科书,以为他们俩很熟,这本教科书也是路卿借给奥拉的,于是好奇之下打破自己与那位贵族雄虫的约定,悄悄问路卿究竟在书上写了什么东西。
然而路卿却摇了摇头:“没有。”
那只雄虫紧皱着眉心,狐疑道:“你别骗我,他一个新生怎么会知道这道题目怎么答,这可是大三学长都不一定会解的超级难题。”
路卿目视前方,不置可否。
完整的图画完,奥拉总算可以放下心来,只是爱德华要书的举动令他有几分忐忑。
是不是书上不允许写笔记?
“嗯,你叫什么名字?”然而预想到的斥责没有发生,爱德华摸摸自己的白胡子,将书递还给憨头憨脑的亚雌。
奥拉“啊”了一声,紧张地揪紧手指:“我我我我我我我叫叫叫。”
爱德华竖起眉毛:“磨磨唧唧,叫什么!!”
“奥拉我叫奥拉!”奥拉立刻大声地脱口而出。
爱德华嫌弃道:“啧,这不就行了么。”
“下去吧。”
奥拉连滚带爬地跑下讲台。
坐到自己的位置,奥拉跳脱不已的心脏总算平静了一些。
路卿适时递过来一颗用金色糖纸包裹住的球,带着清香的酸甜气息透过糖纸传递到他的鼻尖,奥拉立刻收入掌心小声道谢,然后揭开包装纸一口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