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膳之时,年若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起身之际,忽而感觉到盈满的精水滑落的热感,顿时涨红了脸。
此时胤禛侧躺在床榻上,腰间只覆着薄衿,见年氏软着身子步伐都迈不开,于是慵懒的起身穿衣。
“薇儿,爷与你同往。”
“爷还是歇着吧,每回你和公主碰到一块就开始互相阴阳怪气的,我都成夹心饼子了。”
年若薇步伐怪异的挪动脚步,忽而脚下一软,被穿戴整齐的四爷拥入怀中。
“你确定还能走?”
“哼,你就是故意不想让我见公主,所以你才如此发狠的欺负我....”年若薇红着脸颊瓮声嗔怒道。
“嗯。”胤禛直言不讳,他调查过长春园走水一事,该死的皇姐简直功不可没,她撺掇年氏诈死,狠心抛夫弃子。
若非皇姐与年氏交好,她早就该死了。
“我与公主是莫逆之交,爷你别露出杀气腾腾的眼神可好?我害怕。”
年若薇凝眉捂着心口,心悸的毛病这些时日因为忧思过度,又犯了。
“不舒服?”胤禛观察入微,发现年氏方才轻微蹙眉。
“方才被你闹腾的乏累了些。”
“咳..今晚早些歇息,爷不碰你。”
年若薇心悸的厉害,此刻整个人几乎有气无力的靠在了四爷的怀里,这才勉强迈开步伐。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九州清晏正殿内。
“哎呀,皇上您这么也来了?”荣宪慢腾腾的曲膝准备下跪。
胤禛看到皇姐那散漫的作势,就知道她压根就不想下跪,他无奈的扬了扬手,让苏培盛将人搀扶起来。
“这是朕的圆明园,朕不能来?”
“瞧您说的,这不是我们家长子若霭,这几日在准备圆明园新建的各景名称,我拿不准主意,就来寻小年糕一道把把脉。”
荣宪今日异常的客气,其实是荣宪和书呆子夫妇二人担心儿子第一次当差,猜不准胤禛喜怒无常的喜好,于是今日荣宪悄摸的寻小年糕来帮忙。
她方才就是故意大张旗鼓的让人到皇帝面前通报的,有小年糕在此,她就算指着一处皇家景观说是茅厕,胤禛都会麻溜的乖乖点头说甚好。
“年糕你快来帮我掌掌眼。”
荣宪特意没将长子若霭拟好的名字拿出来,而是拿出一份新建的圆明园三十八景的绘图摊开在桌案上。
“皇上,要不让皇后来取名可好?”
荣宪知道胤禛必定很受用皇后二字,此刻果然见他眉眼蕴着笑意,道了一句:可。
“啊?我真的可以吗?”
年若薇有些忐忑,见四爷鼓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这才笑着看向景观绘图。
“爷,这不是我们曾经种菜的小院吗?爷快看咱的菜圃还留着呢。”
这菜圃年若薇记忆深刻,当年四爷被康熙爷圈禁在此地,四爷和她一块整理出了这小菜圃。
年若薇凝眉苦思许久,觉得要亲自给她和四爷做的菜圃取个好名字。
她默默良久,忽而眉开眼笑道:“此处就叫..菜圃可好?”
年若薇记得历史上刻板的雍正帝,的确曾给圆明园几处景观取了极为随性的名字,比如有景观因有佛楼,就被四爷直接赐名为佛楼,有菜圃之地,四爷就直白的赐名菜圃。
而四爷的儿子乾隆帝弘历取名的水平,也没比他爹好哪儿去,毕竟谁家好大儿,会将雅致的景观赐名为“坦坦荡荡”。
荣宪:“?!?”
胤禛:“.....”
“爷,今后咱一说去菜圃,奴才们就知道菜圃在这,多好啊。”
荣宪:“年糕,这名字好的让我惶恐,要不你换个名字吧。”
荣宪正要开口将若霭将此地拟的杏花春馆之名说出来,忽而听见胤禛幽幽说了句甚好。
荣宪:“???”
年若薇被四爷夸的找不着北了,于是又兴冲冲的指着一处有佛楼的景观,无比自信道:“此处有一佛楼,就叫佛楼如何?”
“很好。”
荣宪:“!!!”
“爷你快瞧瞧这有个大鱼池,就叫金鱼池吧。”
荣宪:“.....”
荣宪闭紧了嘴巴,不再吱声,算了毁灭吧,胤禛这个昏君和年糕这个褒姒爱咋咋地。
“爷,你瞧瞧这一望无际的莲池,此地就叫坦坦荡荡吧。”
“咳..年糕,要不剩下的景观,让若霭操心吧,他头一回领圣差,你就别再抢他风头了。”
荣宪被坦坦荡荡吓傻了,当即就忍不住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你不准操心费神。”
胤禛听着年氏的取的景观名字,很想发笑,可他却不能笑话自己的女人没文化,打他自己的脸面。
他罕见的与刁钻跳脱的皇姐站在了同一阵营,不让年氏再祸害剩下的景观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