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普诶了一声,就领着宫女们到门外伺候。
“恩普,本宫要与陈大人说体己话。”
屋内传来贵妃娘娘不怒自威的警告声,恩普诶了一声,领着奴才们一道站在了廊下。
此时屋内只剩下年若薇和陈文宴二人。
年若薇起身从屏风后走出,坐在了陈文宴面前的玫瑰凳上。
“许久不见,陈大人一切可安好?”
“微臣很好,只不过听闻娘娘在紫禁城里过得不好,微臣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后宫是非多,从前即便再不好,可有万岁爷护着本宫,如今都好了。”
年若薇被陈文宴丝毫不加掩饰的深情目光,看的有些发怵,赶忙垂下了脑袋:“陈大人有何要事需告知本宫?”
“小心曹家,曹家是八爷的心腹,曹家在江南的势力,你压根无法想象。”
“曹家?是江宁织造府的曹家。”
年若薇不疑有他,能让陈文宴提防的只能是江宁织造府的曹氏一族。
“陈大人在朝堂上还好吗?”
“很好,万岁爷还需陈家在江南的势力辅佐一二,陈家必须鼎盛,才能抗衡曹家。”
年若薇听出了陈文宴的意思,四爷将陈家当成了制衡曹家在江南势力的棋子。
可她记得历史上曹家在雍正登基之后没多久,就衰败了。
若曹家倒台,那陈家也无法幸免,她始终念及陈文宴对她三番四次的救命之恩。
于是当即就着急开口允诺道:“今后倘若你和陈家过得不好,你就让人来寻本宫,只要本宫在后宫一日,陈家就永远是江南第一名门望族!”
“微臣..”陈文宴几度哽咽的无语凝噎,他很想说他不要陈家,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想要眼前心爱的女人。
失去年氏的这些年来,他简直度日如年。
“万岁爷驾到!!”此时恩普忽然扯着嗓子高声提醒道。
年若薇惊的赶忙疾步走到了屏风后坐稳。
她跑的有些失态,以至于转身之际,耳朵上的一耳三钳耳坠掉了一只,都不曾发现。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屏风后,气儿才勉强喘匀,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陈文宴全身心都在关注着年氏的一举一动,此刻看到落在脚边的东珠耳坠,他惊得赶忙曲膝跪在地上,将那耳坠子藏在了膝盖之下。
苏培盛推开门看到年糕与陈文宴隔着一道屏风,顿时松了一口气。
“万岁爷您怎么来了?”
年若薇站在屏风后,正准备见礼,忽而屏风被挪来,四爷扬手将她一把拽入怀中,搂紧了她的腰肢。
“朕来的不合时宜?嗯?”
年若薇听出四爷酸溜溜的语气,知道他醋了,赶忙开口解释道:“万岁爷,臣妾方才只是与陈大人说了几句体己话而已。”
“呵,说完了?”
“说完了...”年若薇听出四爷的语气染着怒意,顿时胆战心惊。
“滚。”
陈文宴听到那人一句侮辱尊严的滚字,顿时怒火中烧,他压着怒火下意识站起身。
糟糕!陈文宴忽而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膝盖下还藏着年氏的耳坠,此刻那人铁青着脸,目光幽幽瞪着那耳坠子。
年若薇也发现四爷正冷笑着盯着地上的耳坠,那耳坠看着极为眼熟,她心虚的摸了摸耳朵,完了,果然是她的耳坠。
陈文宴有些担忧的偷眼看向年氏,忽而眼前被刺目的明黄遮挡住视线。
“微臣告退!”陈文宴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陈文宴离开隅园,才过回廊,就看见继室温氏站在廊下。
“夫君,妾身在此等你同归。”
“叫宴郎,温氏,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准再唤夫君!”
陈文宴板着脸冷冷警告道。
“妾身遵命。”
温氏嫁入陈家多年,为夫君诞育三子一女,可她却知道,她的夫君心里只有亡故多年的发妻生氏。
她之所以能嫁给夫君,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生氏,夫君甚至在欢好之时,都只吻她的眼睛。
……
苏培盛和恩普发现气氛不对劲,赶忙滚出了屋内,此时屋内只剩下年若薇和四爷二人。
年若薇见四爷仍是一声不吭的盯着地上的耳坠子,他的眼神淬着怒火,都快将那耳坠烧穿了。
她赶忙开始打圆场。
“爷,若没有陈文宴帮忙,在爷磕丹药昏迷之时,臣妾早就死在紫禁城幽井中,臣妾只是想与他道谢,再无旁的想法。”
“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哼!”
方才陈文宴抬眸间,尚未将满腔深情目光收敛,胤禛此刻板着脸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嫉妒的发疯。
“那是他的念想,我眼里心里只有谁,爷难道真不知道?”
“陈家于我有救命之恩,爷不准亏待陈家。”年若薇温柔的搂紧了四爷的腰,缱绻依偎在四爷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