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若薇正在用早膳,一时间收到好几箱子的珠钗,绫罗绸缎和镯子之类的华贵首饰,顿时诧异的站起身来。
她转念一想,觉得陈文宴如今情场失意,说不定准备认真搞事业,他送这些首饰来,只是想给她这个名义上的夫人撑场面。
她穿的越赏心悦目,陈文宴这个夫君面上也更有光。
于是年若薇让小厮将感谢的场面话转达给陈文宴,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珠宝首饰。
她谨记自己只有珠宝首饰暂时的使用权,今后还需将这些东西交给陈文宴的正牌夫人。
她只取了两箱子的首饰钗环和绫罗绸缎,就将更华贵罕见的东西统统放回了陈文宴的私库中。
可陈文宴在晚膳之后,竟然亲自将她退回去的珠宝首饰再次送到她面前。
年若薇扶额,觉得如此客套的送来送去有些麻烦,于是只当暂时替未来的陈夫人保管,统统收回自己的私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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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五年大年三十,年若薇这两日忙的不可开交,此时捧着一整年盈余的账本来给陈家二老汇报。
“好好好,生氏,你真是贤惠,瞧瞧嫁过来不到半年,就已然将家事打理的井井有条,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
“老爷你快瞧瞧,光是咱家私塾教授四脚帐法一项,就足足进项了十八万两银子,这还只是开始没几个月,明年定会翻倍。”
“江宁织造府曹家都派来账房观摩学习,相信不久之后,这四脚帐法将很快在四处遍地开花。”
“生氏,如今我们两把老骨头只盼着你与文宴早日诞下嫡子来。”
听到陈家二老在催生,年若薇面色虽依旧和顺,可心中却着急万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她该怎么折腾出嫡子来。
如今她才嫁入陈家不到半年,陈家长辈就开始隔三差五的催生,倘若再过个三五年,她再无所出,陈家定会对她颇有微词。
拜别二老之后,她赶忙回到居所,陈文宴正值春假,这几日都在家中。
此时他正在花园里练剑。
“夫君,我有要事要与你商议。”年若薇语气焦急万分。
“我去卧房里等你来。”
周围伺候的仆妇们俱是露出了然笑意,少夫人和大公子成婚之后鹣鲽情深,恩爱有加,大白日少夫人竟娇羞的唤公子入卧房内亲昵,简直如胶似漆。
年若薇看懂了孙妈妈那些仆妇们含着羞意的眼神,顿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二人一前一后入了卧房内,年若薇又疾步来到了屏风后,这才转身着急看向紧随而来的陈文宴。
“夫君,近来家中长辈们都在催生,你快想想法子。”
陈文宴只目光定定看着年氏因着急憋红的脸颊,喑哑道:“不急,再将养几年再说。”
年若薇闻言,只当是陈文宴早年间被瘦马掏空了身子,需调理身体,于是无奈的点点头道:“你需快些。”
“好。”陈文宴眉宇间满是温柔笑意。
年若薇早就习惯了陈文宴愈发炉火纯青的演技,只朝着他嫣然一笑,就急急去准备除夕家宴。
忽而陈文宴在身后叫住她,年若薇转身回眸,茫然看向陈文宴:“夫君还有何事?”
“大年初二,我需带你去海宁府外祖家拜年,顺便探望你义父叶神医。”
“晓得了,我定会将拜年礼物准备妥当,夫君放心。”
年若薇应了一声,拔步就去宴客厅准备年夜饭事宜。
陈家的守岁礼极为繁琐,年若薇身为嫡长媳,跟着陈文宴在各处祭拜先祖,随着万家璀璨夺目的焰火响彻云霄,她迎来了康熙三十六年大年初一。
丑时过后,年若薇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房,她洗漱之后,就心力交瘁的躺到了血棺材里养骨血。
陈文宴沐浴更衣之后,就来到密室内照料年氏。
“今日可好些?”陈文宴熟练的将密室里的银骨碳点燃,避免年氏在这数九寒天内受寒。
“有些麻烦,我需泡到康熙三十八年腊月。”年若薇有些难为情的看向陈文宴。
“要不你给我安排些活计抵债吧,我如今欠你数万银子还不清。”
前几个月她去寻叶天士复诊,因着那几日考验隋莹误了关键恢复期,她的病情竟恶化的厉害,叶天士不得不为她换了新的药方,那药方里的天材地宝凑齐需一千多两一副药。
年若薇每半个月都要泡在那汤药里,一个月汤药的开销就有一万五千两,简直是无底洞。
“你本就是被我连累所致,你我是夫妻,照顾你本就是天经地义,不必如此见外。”
陈文宴转身出了密室,再回来之时,手里多出一本账册和一串钥匙。
“今后你掌家,要用多少银钱自去支取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