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遐龄正要继续嘲讽几句泄愤,忽而屋内传来女儿虚弱的声音:“爹爹,是不是王爷来接我了?”
年遐龄正要矢口否认,可年羹尧那小兔崽子竟然打开了房内。
一眨眼的功夫,那雍王爷竟然用轻功飞入女儿闺房内,他顿时气的捶胸顿足。
胤禛忧心忡忡入了年氏闺房,此时屋内还残存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赵氏早就料到那雍王爷今日定会赶来见女儿,所以故意没让丫鬟收走满是血迹的铜盆,和女儿换下的血衣,就是想让雍王爷亲眼看看,他那嫡福晋造的孽。
让他更心疼她可怜的女儿。
“爷,我没事,大夫说孩子还好好的,我躺一个月就好了。”
“大夫说我不能移动,更不能颠簸乘车,不如就让我呆在娘家安胎可好?”
“好。”
“是爷没照顾好你和孩子,爷该死。”
“爷别自责,是我执意要出门。”年若薇握紧四爷的手掌,缱绻摩挲。
胤禛满眼愧疚的伸手抚着她苍白的脸颊,那一满盆血水和她染血的衣衫,更是刺痛他的眼眸。
四爷只一个眼神,苏培盛就麻溜的将染血的衣衫卷入包袱带走。
苏培盛记得今日入了那雅间,的确闻到一股特别的熏香,他不得不防,特意将此微不足道的细节告诉了四爷。
此时他一靠近小年糕换下的血衣,就嗅到那股淡淡的香气,那香气被血腥气息掩盖,似有还无。
苏培盛素来嗅觉异于常人,自然能嗅到那特别的香气。
此时苏培盛和四爷主仆二人,顶着年遐龄夫妇的阴阳怪气陪着小年糕,一直熬到了晚膳之后,才被年遐龄夫妇亲自扫地出门。
马车内,苏培盛看着满眼疲惫的四爷,忍不住义愤填膺:“爷,您对年遐龄夫妇也太过于纵容,奴才觉得他们有些不知主仆尊卑。”
“无妨,他们也是爱女心切。”
“可查到线索?”
“奴才让柴玉拿着血衣去寻神医叶天士了,估摸着这会柴玉也该回王府了。”
“嗯。”
胤禛主仆二人踏着夜色入了王府书房内,此时柴玉恰好回到王府。
“爷,叶神医说这衣衫的香味的确有古怪,上头的香气里,夹杂着罕见的天山马麝的当门子。”
“幸亏年糕怀胎的月份大些,否则若是不足两个月的胎儿,不出一个时辰必定小产。”
“呵,她既喜欢用这歪门邪道,就百倍奉还给她吧。”
“奴才遵命。”
苏培盛满眼狠戾的点点头,当下就秘密让潜伏在四福晋身边的暗桩行动,他咬牙切齿,心中发誓定让那拉氏这辈子都没机会怀上孩子。
……
九门提督费扬古府邸。
四福晋的贴身女婢秋蝉将一封密令撕碎后咽入口中,她镇定从容,从府邸假山后的白色牡丹花盆里取来一个看着朴素的镯子,若无其事地佩戴在了手腕上。
紧接着她如往常那般,在每日晚膳之后,都从小厨房里取来血燕伺候格格服下。
那拉氏对于自幼就伺候在身边的奴婢素来知根知底,饮下血燕之后,就熄灯入睡。
第二日一早,她还需去紫禁城里给太后送她亲手抄写的祈福血经,还需到婆母德妃处请安。
她虽厌烦,但却日日都要到这二位宫中嘘寒问暖。
这次一早,德妃用帕子捂着口鼻,躲在小十四屋里默不作声。
大殿内那让人心悸的熏香,简直让她胆战心惊,但为了那拉氏彻底生不出孩子,她这些时日下了血本。
那拉氏再熏个两三日,估摸着也废的差不多了。
佟佳氏选的儿媳妇还不如年氏那贱人的脾气秉性,她定不会让那拉氏这嫡福晋的位置坐长久。
她虽拿胤禛束手无策,但却扭曲的将满腔怨恨,通通报复在那拉氏身上。
而正殿内,那拉氏面色愈发阴沉,她素来不喜欢德妃这个婆母,她总是傲慢轻视她,时常让她在永和宫里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起。
她尤其不喜欢德妃殿内的熏香,那熏香名唤雪中春信,和她的婆母德妃一样矫情庸俗,不得与枸杞同用,不得用铜器装香。
且这庸俗腻人的香,熏得让人头疼。
她并不怀疑这熏香会有任何问题,只因她是王爷的嫡福晋。
德妃是王爷的亲额娘,所谓虎毒不食子,她这个嫡福晋若出事,最丢脸的是王爷,所以她笃定德妃绝对不敢造次。
第75章
“茹音来啦,让你久等了,方才额娘在盯着你十四弟默写三字经,明儿你汗阿玛要抽查他的功课,这孩子总是临时抱佛脚。”
德妃满眼亲切的伸手挽起了那拉氏的手腕。
“额娘,六阿哥冥诞在即,这是妾身特意替他誊抄的超度血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