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替她梳洗更衣,又替她挽发髻,竟然还要替她描眉画眼,他画眉的技艺生疏至极。
最后年若薇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夺过螺子黛自己画眉,可他却执拗的擦掉眉毛继续画。
反正他不用上朝,年若薇就由着他任性,不得不说四爷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男人,学什么都快,他只练习了四五回,竟画出了一对秀美的远山眉。
此刻年若薇忽然想起来一首诗来: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她忽而有些贪心的开口:“爷这一世可否只为我画眉。”
可她话才说出口,又有些懊恼的捂着嘴,此刻她有些尴尬的垂下脑袋,她怕四爷拒绝她,她定会无地自容羞愤而死。
“好。”
耳畔传来四爷的允诺,年若薇险些喜极而泣。
胤禛看着年氏高兴的脸颊都激动的红扑扑的,忍不住俯身吻了吻。
待到妆罢之后,年若薇见四爷又开始雷打不动的诵经祈福,于是取来针线篓子,乖乖坐在他身侧纳鞋底。
她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不如多为四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回应他的满腔深情。
待到四爷诵经结束之后,二人来到前院花园中,此时院中薄雪都被铲干净,苏培盛正在撒盐防滑。
四爷将一把轻盈小巧的软剑递给她,从今日开始,四爷正式成为她的剑术导师。
这个时辰苏培盛正值换班交接,他本有些迷迷瞪瞪,却看见爷和小年糕二人练剑都能缠绵悱恻,顿时忍不住捂嘴偷笑。
四爷是个极为严苛之人,此时年若薇都快被四爷训哭了,她终于明白十三阿哥每回去四爷书房上课,为何表情就像上坟似的沉重。
她初时觉还得有些吃力,甚至还有些埋怨,可当她彻底听进四爷的教导之后,剑术开始突飞猛进的发展。
直到寅时,年若薇才气喘吁吁的擦着额发上的薄汗,她刚想帮四爷擦汗,却发现四爷依旧气定神闲,明明练习的比她多,甚至还要分心教她剑势,他却面色如初。
她是真的很佩服四爷的体力,不管是在何时何地,他的精力都如此充沛,尤其是....在欢好之时更甚。
年若薇顿时摇摇头,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在想什么?”
四爷的声音传入耳中,年若薇赶忙做贼心虚的垂下脑袋,咧嘴说了一个字:“你。”
耳畔传来一阵低低的愉悦笑声,年若薇顿时羞赧的赶忙牵起他的手,去用早膳。
早膳之后,年若薇正准备伺候四爷去书房看折子,忽而柴玉笑嘻嘻的入了饭厅。
“爷,年遐龄大人一家依约前来拜访。”
“嗯,将他们请到前厅。”
“爷....”年若薇有些感动的看向四爷,没想四爷竟然在昨日乔迁宴之时,特意请她的家人今日来拜访。
今日是她的生辰,四爷特意请来了她的家人陪她庆贺。
“去吧,爷已让人准备了丰盛午膳。”
年若薇感激的点点头,本想请四爷一道前来过生辰宴,可四爷能让她的家人前来探望已是破例,她开不了口。
“早些回来,爷等你用晚膳。”
年若薇含泪应了一声,就急急忙忙去前厅与家人团聚。
此时年遐龄和赵氏母子正有些拘束的坐在前厅等候,赵氏翘首以待,当见到女儿踏入前厅,顿时含泪疾步走到女儿面前。
“薇儿,你怎么如此憔悴,昨儿没睡好吗?”赵氏抚着女儿憔悴的面容,心疼的直掉泪。
“娘,女儿在王爷身边很好,女儿昨晚只是贪杯没睡好,您别担心..”年若薇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没睡好,只好胡编乱造了个理由搪塞。
赵氏正要继续关怀几句,冷不丁看见女儿仰头之际,竟有暧昧红痕时隐时现在荣华领巾之下。
她顿时大惊失色,忙拽着女儿的手来到侧厅中。
年遐龄有些懵然,为何清儿莫名其妙的将女儿拽到侧厅中,他正要跟上去,忽而听见清儿一声疾言厉色的怒斥:“我们换衣服你来做甚!”
“哦哦哦。”年遐龄悻悻地应了一声,退到了前厅里。
此时侧厅内,赵氏满脸怒容伸手扯落女儿挂在脖子上的荣华领巾,当看见她脖颈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欢爱痕迹一直延伸到衣襟之下,顿时怒不可遏。
“你给我跪下!”
年若薇没想到东窗事发来的这么突然,只能咬着唇跪在了娘亲面前。
“你别告诉我,你身上的欢爱痕迹,是蚊子咬的或者刮痧!”
“娘...”年若薇有些尴尬的唤了一声。
“娘是怎么教你的?娘千叮咛万嘱咐,即便你为奴婢,都需洁身自好,不能自甘堕落,你如今还没成婚就与人无媒媾和,你想气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