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历经了千百年生死,在无数绝境中一步步踏着尸骨走出来的恐怖神光。
若天上真有神明,也会被他眼中的死气寒冷所震慑。
林安月甚至怀疑银色面具下的男人只是一具会喘气儿的尸体。
与此同时,男人低着头对视着那双清冷没有任何惧意的凤眸。
明明那么娇小,却迸发出男儿郎都无法匹敌的勇气。
男人戴着黑色特质手套的修长大手遏制住了林安月白皙的脖颈,只要他微微一用力,眼前女人的性命便会消散天地之间。
“林安月,天下间没一个人能欺骗本尊,你也一样。”
“天下间也没一个人能欺骗本王妃,阁下也一样。”林安月原封不动的将话送还给玄衣男子,但下一秒,平缓的眉头瞬间蹙起,她在玄衣男人掐着她脖子的手上嗅到了萧云昭的气息:“你把萧云昭怎么了?”
这么久不见萧云昭归来,难道说……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想不到你会担心一个废物王爷,真叫本尊意外。”玄衣男收回手,面具下冰冷深邃的目光看向林安月,语气中是预料之外的嘲讽:“萧云昭那种废物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这人的爱好不多,偏偏萧云昭的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消遣。”话越说越冷,林安月从竹楼中抽出一把藤条戒尺,抬起头看向玄衣男:“所以,你伤了他?”
杀气。
浓烈的杀气从无到有,几乎在刹那间迸发开来,充斥到整个鹿鸣阁。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色身影几乎是瞬闪到玄衣男面前,手中的戒尺破空而响,直击要害。
尽管玄衣男后退一步躲闪开林安月的杀招,奈何空间有限,腰部还是吃了一戒尺的重击。
“本尊……”
还不等玄衣男开口,又见林安月杀招攻上,对准下三路一顿连击。
“成婚四天阁下便让我成了寡妇,好,很好!”林安月几乎是咬牙切齿,手下的攻势更猛。
按照萧国的婚姻律法,成婚不足一年的夫妻有任何一方去世,无论是因公意外还是被谋杀落水,男女双方无权继承对方的任何财产。
这几日来她清算了七王府的财产,规制了繁杂的账目,好不容易让一切走上正轨。
结果萧云昭死了。
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不仅白白浪费了努力,还得不到半分财产的继承,更是见不到萧云昭那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手下力度越狠,短短十几秒,鹿鸣阁像是被原子弹轰过一样惨不忍睹。
“本尊将他打晕而已。”见林安月比疯狗还要疯,向来不削解释任何事情的玄衣男破天荒的开了口,解释着他没有杀了萧云昭,只是将人打晕找半步藏宝卷。
“没死?”听到萧云昭没死,林安月手里的戒尺悬在半空;“没死就好。”
将戒尺扔回竹楼,林安月坐在鹿鸣阁唯一完好的椅子上,态度又恢复成方才的淡然状态;“所以你从萧云昭身上找到了半步藏宝卷了?”
看着静若处子动若疯狗的女人,面具下,男人剑眉几乎拧在了一起;“你方才想杀了本尊?”
“误会而已,sorry了。”耸了耸肩,林安月态度良好的道了歉,至于对方能不能听懂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第二十八章 就你,还在风评?
从无到有的杀气,现在消失的彻彻底底。
除了险些成为废墟的鹿鸣阁证实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岁月静好且漠不关己的林安月,玄衣男半眯着眼眸,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想把林安月剁成碎泥挫骨扬灰。
“王妃……”
许是刚才打斗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院落外的守卫,邗江正要进门之时被林安月阻止了脚步。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入鹿鸣阁半步。”
“是,王妃。”听到林安月的话,准备推门而入的邗江放下手:“卑职等人在门外候着,等待王妃随时吩咐。”
并非惧怕,他们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王妃都能妥当的处理,对方即便是万中无一的强者也奈何不了王妃。
杂乱的鹿鸣阁内,玄衣男双手背在身后,面具下的目光直视着林安月的凤眸;“你倒是聪明,知道那群杂碎来了也是送死。”
“也不尽然,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想给抚恤金。”知道萧云昭没死,那她依旧是七王府当家主母,方方面面都要算计得到。
俗话说得好,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以邗江几个侍卫的级别,若是死在了玄衣男的手中,怕是每个人都要付一笔数额不菲的丧葬费。
“阁下为何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林安月不太理解男人看他的目光为何透着一丝嘲讽的神情,难道她说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