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动作迟疑地慢下来,姝音不满地哼唧一声,勾着他的脖子就紧紧贴了上去,双手双脚都缠到了他的身上。
顾珩沉沉地笑了一声,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两句什么。
“不用。”姝音说什么都不肯放手,越发急躁地亲吻他,低语缱绻:“二叔,我喜欢小孩,我想要你的孩子,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顾珩哪里还忍得住,掐着她的纤腰便快步去了床榻……
一场云雨后,姝音的酒也醒了不少,懒洋洋地趴在顾珩身上,旁敲侧击地打听情况,“今儿二叔和萧世子都聊了什么?他可有埋怨我们给他赐婚?可是不满意?”
顾珩抓住她的柔嫩的手指放在掌心把玩起来,随口道:“也没什么,大概说了追捕厉雍的事,刺伤他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百灵教的人。”
姝音一听,来了兴趣,追问:“他可记得那女人长什么样?”
顾珩的眉眼间霎时显露出深深的厌恶,“她易了容。”
姝音有些遗憾,这个人不知用了多少歹毒的手段害人,要是能早点抓住她就好了!
顾珩在她手心安抚地吻了吻,补充:“听萧钺说,宁华倒是划伤了她的脖子,血流了不少,死不了应该也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倒是能成为一个线索。
提到萧钺,姝音又陡然记起自己的最开始问话的目的,柔声道:“二叔还没回答我呢,萧世子对这门亲事是怎么看的?”
顾珩垂着眼睛,看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发虚,失笑摇头,“姝儿想要知道什么?”
嗓音里满是宠溺。
“……就是。”姝音仔细思考着措辞,因为关系到宁华,她不敢问得太露骨,试探道:“他可是不满你给他赐婚?若他不情愿,会不会怠慢宁华?”
“他不会。”顾珩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口吻十分认真,“我不知道那两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可宁华既然已经嫁给了他,萧钺就会好好待她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姝音点点头,其实她也知道,依照萧钺的为人,他肯定会尽量去做一个好夫君。可责任和真心终究是不一样的,虽然宁华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她还是希望好友这次能得偿所愿。
其实顾珩也知道她想打听什么,可这种隐秘心事,他和萧钺两个大男人是不会谈论的。再说,萧钺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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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二月,萧钺都在府里养伤。好在如今天气凉,头上和腹部的伤口都愈合得不错。自从他清醒了,就表明头上的淤血自行散了,为确保不会留下什么头疼脑晕的后遗症,苍介每日都会给他针灸,效果很是不错。
腹部的伤口虽没有伤及要害却很深,愈合后还是留下了一道丑陋又狰狞的疤。
至于左小腿上的骨折,倒是恢复得最慢的。而且腿上被夹板固定着,他也不能随意走动,连如厕都要人在床上伺候他。
只他又不愿丫鬟婆子近身服侍,宁华倒是不介意自己亲手帮忙,可萧钺就更抗拒了,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说什么都不肯。
没有办法,宁华只能请顾岚把他惯用的小厮叫了回来。为了让他更好的养伤,宁华最终还是搬到了隔壁的厢房,免得这人顾忌着自己在,老是遮遮掩掩的生怕自己看到了他的身子。
扭扭捏捏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宁华在心里哼了哼,这人如今一副瘦排骨的模样可没什么好看的!她又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
萧钺介意的就是这一点!殊不知他醒来没几日偶然在镜子里见到自己的尊容时有多惊讶——脸颊凹陷,皮肤干巴,憔悴得跟个鬼一样。身上就更糟糕了,仿佛就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他自己摸着都觉得硌手。
他终于明白宁华为什么不介意和他同床共枕了,因为他如今不仅不中用,而且连看都不能看。他都怀疑自己这副鬼样,在夜里会不会吓到她。
萧钺不禁在心里哀嚎,为什么他偏偏是在人生最丑的时候成亲啊!想到洞房之夜,宁华抱着这样的自己睡了一夜,他都替她委屈!
第385章 大哥
三月初二,是闵怀太子顾琛的十周年大祭。
姝音不仅是皇后,还是顾氏一族的宗妇,这种祭祀之事自然就由她操持。整个二月,她都在忙前忙后的准备,供品、祭品、礼仪章程等一应事务她都会亲自过问、安排。
闵怀王妃作为遗孀对此事也很是重视,这些时日常常进宫与姝音商议亡夫大祭的事。说是商议,闵怀王妃却又带着些颐指气使的姿态,不仅吹毛求疵,明明已经定下的事,她隔不了多久又会变卦,若姝音否了,她转头又会去顾珩面前哭诉。
虽没有直说姝音怠慢她这个大嫂,那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