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姝音挑起眉毛,促狭道:“若我把你那些牙酸的情信公布出去,你猜众人会如何说?史书会如何写?你就等着做秽乱后宫、混淆皇家血脉的千古废后吧!”
祝清莲布满皱纹的面皮抽了抽,压抑着内心的狂怒,佯装淡定地扯了扯嘴角:“证据呢?几页没头没尾的信能说明什么?就不能是顾二污蔑我这个做继母的?反正他如今是皇上了说什么都行啊!”
姝音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顿了顿,无所谓道:“有人不信但也会有人相信。你身上永远都会有秽乱宫闱的猜忌!世人最爱这样的秘辛,你的名字一定能长长久久地流传下去。”
“……你!”祝清莲气得脸色铁青,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就当姝音以为她会破口大骂之时,祝清莲却突兀地开口道:“你知道先帝为什么那么讨厌顾二吗?因为是他把我出入姐夫房间的事告诉了怀着身孕的大姐,后来大姐一尸两命,先帝就把这事怪在顾二头上了。”
祝清莲仰头笑起来,笑声狂妄而得意,“顾二那时才不过五岁,就要背负害死母亲的责任,被自己的父亲怨恨。最好笑的是,大姐的死根本与他无关!是我趁大姐不注意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她大着肚子,血流了满地,却又没力气喊人来帮忙,真是惨!”
姝音愣在原地,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祝清莲面上很是自得,“没想到吧?现在想杀我了吧?”
姝音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疯子,凉凉道:“想求死?没那么容易!这世上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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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待女儿睡下后,顾珩才问起姝音今日去冷宫的情况,“是不是那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他早就察觉姝儿的情绪有些不对了。
想到最后听到的那些,姝音心疼得厉害,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顾珩心里一紧,轻轻捧起她的脸,“姝儿?发生什么了?”
姝音埋在他的胸口,哭得越发汹涌,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顾珩很少见她这样,慌乱的拿手给她揩泪,“姝儿,你别哭,我不问了,可好?”
姝音摇头,紧紧搂着他,哑着声把从小祝氏那里听到的事都讲了出来。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你是因为她说的这些难受?心疼我?”
姝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湿漉漉的杏眸里溢满了疼惜。半晌,她动了动,直起身子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是鼻子、脸颊、耳朵、下巴,再慢慢往下……
比起话语,她更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感情。
第224章 丑事
夜色融融,阖宫宁静无声,银白的月光洒下来,为这些巍峨的宫殿平添了一份孤寂。可这清冷的夜里,某一隅却是春意无限。
坤宁宫里,守夜的宫人们都退到了门外。只是,偶尔从屋子里传来的几声破碎浅吟,还是让大家红了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来一阵响铃的声音。宫人们会意,垂首敛目地进了屋,趁着帝后去沐浴的间隙快速换上干净的床铺,再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皇上留宿在坤宁宫的时候,浴池的水一直都是温热的。姝音软绵绵地趴在顾珩身上,由着他为自己清理,她自己如今是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害羞什么的等明日再说。
顾珩的动作很是熟练,两人很快就收拾妥当重新回到了整洁清爽的大床上。姝音有些疲惫,却还是没什么睡意,眷恋地窝在顾珩的怀里。
顾珩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姝儿对他的心疼,他都深刻地感受到了。只是当她俯下身时,看着她低垂的眼眸,他却舍不得……
“傻姝儿。”顾珩笑着喃喃了一声。
平日里连正眼都不敢瞧,今儿却又有那么大的胆子……
姝音恢复了点体力,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脸霎时红得跟要烧起来一样。她当时也不过头脑一热,想学着画册上的样子试一试,可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正为难时就被他搂着肩膀拉了上去。
“……我不会。”姝音难为情地开口。
顾珩的眼里聚满了宠溺,贴着她的耳边低语:“姝儿不用会这些,为夫知道该怎么做就好。”
姝音一顿,指腹无意识在他胸膛处挠了挠,呐呐道:“可你上次……我……”
有些事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顾珩轻轻笑出声:“傻姝儿。有些事并不用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我舍不得你那样。”
姝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小小声讲:“那、那你以后也别那么做了。”
顾珩笑得更厉害,把怀里的人儿往上捞了一下,注视着她的眼睛道:“那些情到浓时、情之所至、情不自禁的事我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