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欢余光盯着那个日记本,随时准备等时屿白碰到的时候,她就冲出来把日记夺回。
心脏悬在喉咙口高高的吊着。
好几次时屿白的手指尖就要碰到那个粉红色的日记本了。
她的心跳都快要冲破胸膛。
两次三番的,时屿白的手指掠过了那个日记本。
池欢觉得自己快要紧张的爆炸了。
连忙转移话题,把时屿白的注意力给吸引走。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学校地址吧,我现在就写给你!”
在时屿白的手指尖再一次接近那个日记本之前,池欢飞快的把日记从书堆里抽出来。
随手掀开空白的一页,拿起笔就写下一串地址,然后递给了时屿白。
时屿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了那张纸。
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的时候,池欢慢了半拍的反应回来,迅速就炸了毛!
糟糕!
她忘记遮掩笔迹!
前世的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临摹时屿白的字迹。
爱屋及乌,她爱极了时屿白的笔迹,多年的临摹,让她的字有了时屿白字迹的筋骨。
银钩铁画,字见筋骨。
这样的字一看就看得出来更像男人。
她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而时屿白明显是诧异了,停留在纸条上的时间明显的漫长了几秒。
然后,他掀眸而起,和她四目相对。
云昙浑身的血液逆流!
“很奇怪。”
他甚至在笑着。
而她,已经紧张的神经都要崩断了!
“什、什么奇怪?”
“你的字为什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时屿白问。
“啊?是、是吗?”
池欢唇角僵硬,大脑飞快的旋转,奈何对上时屿白似笑非笑的脸,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好巧。”
这大概是最蹩脚的理由了,也被她慌乱中拿来凑数。
“大概是缘分吧!”
“那,我们这算哪一种缘分?”
为什么时屿白问的这么暧昧?
池欢的大脑更空白了。
呆呆地看着时屿白,忘记了任何表情。
“……啊?”
天!
救命!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间仿佛凭空慢了许多倍。
池欢第一次体会到度秒如年的感觉,眼看着时屿白唇角掀起,就要开口。
然后下一秒,一道身影窜了进来。
“你们聊完了吗?”
“时屿白,走!”
“咱们哥俩继续去打篮球。”
池欢脸红如火。
下意识的要把那张纸条给夺回来。
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地狱难题。
大不了就不用时屿白给自己写信了。
如果知道会这样丢脸,她才不要提什么写信不写信的事。
不过,没等她动作。
时屿白更快一步,将那张纸条团到了裤兜里,原本的姿势变成了单手插兜。
他眼神扫了池欢一眼,淡定的看向池骋。
“走吧。”
他走了。
门板轻轻阖上。
池欢忍不住看向窗外,时屿白被池骋揽着,双双离开小院子。
明明池骋长相也不差,但池欢的视线还是不自觉被他所吸引。
那道背影,印入瞳仁里,正在渐行渐远。
直到院子再也看不见,池欢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想到时屿白在临走之前投向自己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手心。
那手心里面已经密布一片津津的汗液。
人虽然走了,但带给池欢的震动却久久都没有停。
字迹,他会怎么想呀。
真的好丢脸!
池欢索性把自己埋在书本里面,甘愿当一个鸵鸟。
大概是因为有了池骋的提醒。
池欢知道了大概什么时候,时屿白会去打篮球。
小时候的时屿白在孩子堆里是不受欢迎的,因为小孩子会天然的排挤异类。
身为城里人的时屿白自然是个异类。
但是稍微大一点,知道一些事情之后,那些嫉妒就全然化成了羡慕。
如今的时屿白俨然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池欢去看热闹的时候,把自己藏在人群的最后面,听到村里孩子正在讨论他。
夸他长得帅气,羡慕他城里人的身份,他的衣服,裤子,鞋子,甚至都成为讨论的话题。
说实话,池欢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
以前的时屿白是很阴郁的,身上的能量场很低,吸引到的都是不好的评论。
而今的他,却可以在阳光底下发光发亮。
他真的在人群中发光。
池欢发自内心的替他觉得高兴。
想着想着,突然篮球冲向人群,笔直的朝着池欢飞过来。
孩子们尖叫着躲避,散开。
池欢分明看到时屿白的目光笔直的看向自己,而他眼底的担忧那样浓烈,清晰,暌违已久,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