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指攥紧了手包,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不好意思,南嘉则还在等我,我不能耽搁时间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的匆忙,一个踉跄还差点跌倒,但是很快挺直了脊背,快速的消失在眼帘中。
池欢说不上心中什么感觉。
说实话,她更想谴责时屿白。
她看着从容的背影抿了抿唇,“对了,从容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她刚才跟我说不会跟南嘉则透露。”
“没关系。”
“我让商砚和她谈谈。”
时屿白的态度泾渭分明,打算和从容彻底划清界限了。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南嘉则接连从他们的手中抢购了地皮。
池欢一直这样等着,说实话已经有点焦虑了,竞拍台上,她忍不住侧目看向时屿白。
低声问道:“咱们要继续奉陪到什么时候?”
“虽然能给南嘉则一个教训,但是也很耽误咱们的进度。”
时屿白眼底有融融的笑意:“等不及了?”
“有点。”
孕晚期,池欢很容易就疲惫,坐姿快要维持不住,忍不住把半边身体的重量覆在他身上。
“累了?”
“嗯。”
“别担心进度,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已经派人偷偷建设了。”
“地点等回去之后,我在地图上指给你。”
池欢困倦的眼皮瞬间掀开,眼眸亮的如同无辜的小鹿。
“真的?”
“骗你不成?”
“好。”
池欢嘴角的笑意散落的同时,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喂,你的毛病又要犯了哦。”
“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说好了的,没有秘密?”
“你没问而已。”
时屿白挑眉。
“你开口问,我没什么不肯招。”
“好,那你给我等着……”
说着说着,池欢的眼皮又重重的盖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没一会,她的眉心就拧出很深的褶皱。
腰间的位置仿佛坠上了冰块,又冷又沉,还有绳索捆住她的腰腹,正在一寸寸的收缩着。
“时屿白……”
她的呼吸发紧,整个身体都跟着紧绷起来。
“怎么了?”
时屿白瞬间清醒,紧张的检索着她。
“哪里不舒服?”
剧痛每分每秒都在加重,池欢疼的在座位上坐不住,像虾子一样蜷起来。
“我、我……肚子好疼……”
“时屿白,我是不是快生了?”
时屿白眉心狠狠一跳,肾上腺素瞬间狂飙出来,脊背沁出密密匝匝的冷汗。
关心则乱,他失去了方寸。
却又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弯腰小心翼翼的把池欢打横抱入怀中。
池欢的手死死的揪住时屿白身上的外套。
“好疼……”
短短一会的时间,她额头肉眼可见的密布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时屿白的心一片兵荒马乱。
“欢欢……深呼吸。”
“深呼吸能很大的缓解阵痛的疼痛。”
“抱歉。”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攥紧她,仿佛要透过这个动作,把力量传递给她。
又似乎想要透过这个动作,来分担属于她的痛苦。
“怎么了?”
商砚抱起小安安,着急的跟上来。
“池欢要生了。”
“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
“好,我这就去开车!”
“稍微等一等,我这就过来!”
商砚抱着小安安快速离开。
池欢被时屿白抱着,暴露在冷风中,毛孔因为吃痛贲张着,冷风袭来,整个身躯都开始颤抖,也说不上是疼的还是被风冷的。
时屿白低眸看着,她阖着眼,额头的汗珠顺着流到眼眶,染湿的睫毛打成一缕缕的,每一缕都因为疼痛而颤抖着。
那细微震颤的弧度,仿佛连着他的心脏,锥心钻骨的泛起疼意。
他被愧疚淹没。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自私,执意要你生二胎。”
第315章 没人知道他那天到底有多痛!
池欢本来想开口宽慰他两句的。
因为时屿白眼眶红的厉害,明明身材高大,却仿佛被潭底的愧疚压弯了脊梁,整个人看着都颓唐了。
她看的心疼,但是一开口,发觉牙齿颤抖的厉害,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
“哗啦啦”一阵水声响彻,池欢的脊背绷的更厉害了,指尖更是深深陷入时屿白的外套布料中。
剧痛让她眼前阵阵泛白。
“羊水……破了……”
“时屿白,孩子很危险,必须尽快……”
池欢吃力的说完这句话,全身脱力,面色煞白的晕了过去。
她力气耗尽,脖颈绷的弧度松弛的刹那,与之相反,时屿白紧绷的那根心弦彻底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