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白自然不可能拆台,从善如流的抱起安安,还顺带叫上商砚。
南嘉则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大笑着招呼从容。
“从小姐,走,今天拍下了两块地,咱们一块庆祝庆祝。”
从容却说道:“南先生,稍等,我想和时太太说两句话。”
南嘉则不以为意。
从容是他带来制衡时屿白和池欢的利器,见她这样上道,比谁都愉悦。
“好。”
他意味深长。
“从小姐和时先生久别重逢,的确是该好好叙旧。”
说完,眸光落在池欢身上。
“时太太是个识大体的人,相信一定不会介意你和时先生的那段过往。”
“更加不会在意……谁是替身,谁是白月光这种事,嗯?”
那扬起的眉梢,那揶揄的口吻,那挑衅的音调,无一不在说明两个字。
欠揍。
可惜池欢现在身怀六甲,不良于行,不然一定努力把这两个字践行到他身上。
刚才池欢的愤怒是装的,现在却变得实打实。
不过这次不等她反驳。
时屿白的声音冷冷拂落耳畔。
“再说半个字,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是竖着走出竞拍会,还是横着走出去。”
这是实打实的威胁。
南嘉则怒极,和时屿白四目相对,无声的硝烟味在空气弥漫。
从容圆场。
“南先生,还有人在等你。”
“我说两句话,很快赶来,不必等我。”
南嘉则意犹未尽的和时屿白怒视着,大有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
从容催促,“别让人等太久。”
“南先生,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线。”
这次南嘉则顺坡下驴。
不甘不愿的收回目光,对从容叮嘱。
“快点过来。”
“嗯。”
池欢想走,却被从容挡住了去路。
“时太太,我想和你说两句话。”
池欢,“单独?”
“对,单独。”
说完,从容的目光投向时屿白。
“屿白,可以和你太太借一步说话吗?”
“不可以。”
连池欢都很意外。
没想到时屿白竟然这样直白的拒绝从容。
“不好意思,从小姐,太太现在是孕晚期,我和她都经受不了半分打击。”
从容的唇瓣微启,脸上惊愕震动,遮都遮不住。
时屿白,“你想和她说什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说。”
“我们夫妻之间,没有秘密。”
从容的脸一寸寸的白下去。
池欢看了都有些不忍。
她倒是想听听从容想说什么。
下一秒,就听到从容用很低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们针对南嘉则的计划。”
这声音只有池欢能听到。
“时太太,我只想和你单独说。”
从容的这一句,声音大了一些,是对时屿白的回应,也是对时屿白的建议的拒绝。
池欢的心脏一紧。
“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然后仰起头对时屿白说,“时屿白,你和安安去那边等我。”
池欢指的是座位区外,距离他们这的距离并不远,能够清楚看到池欢,并且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私密性和安全性的双重保证。
时屿白拧眉。
池欢其实多少能理解他的担忧。
他其实更忌惮自己和从容接触吧。
就像池欢很紧张程子黔出现一样,极致的担忧都来自于在意。
池欢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手掌紧了紧他骨节分明的手腕。
“别担心,我没问题。”
时屿白的唇瓣抿紧。
尽管还对这件事不赞同,却已经开始妥协。
他始终这样,总是在最大程度的尊重池欢。
时屿白抱着安安离开了。
人虽然远去,但小安安趴在时屿白肩膀,目光遥遥的注视着池欢,并且还尽职尽责的担当起小喇叭。
“屿白真的很喜欢你。”
从容一句慨叹。
池欢定睛。
情敌相见,本来是该分外眼红。
可是池欢没有,她对从容只有好奇,羡慕,以及发自内心的欣赏。
她是后世价值观所尊崇的独立女性。
从头到脚,甚至每根头发丝都写满了自信和从容。
池欢忽略了从容这句满是艳羡的话,开门见山,“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所以呢?”
池欢反问,“所以从小姐打算拿这件事威胁我?”
“我觉得你大可以告诉南嘉则。”
“我不会告诉南嘉则。”
从容皱眉,上前一步,意欲解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南嘉则的关系?”
“我虽然和他站在一起,但并不是他的合伙人或者同伙。”
“那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池欢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