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他也不过是个小丑。
但这句话,池欢放在心里没说。
时屿白的眼眸深了深,挨打要立正,这个道理他懂,最起码池欢还要他,想到这里,时屿白攥紧了她的手,力道一寸寸的加重。
池欢却觉得这种亲密负担很重。
之前甜蜜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觉得难堪。
“走吧。”
池欢吸了一口气,手指要从他的掌心挣出,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不由恼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
“让他们看。”
时屿白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
什么高冷禁欲,不过是个面具,在面具底下,他不过就是个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失去所爱的卑微男子。
池欢气的咬牙,又无可奈何。
只能把时屿白当空气忽略掉。
转过脸来的时候,彪子望天,夏纱装傻。
“南嘉则太可恶了,但是进局子太麻烦,为了他不值得。”
池欢低低的道。
“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王道。”
提到这个,夏纱和彪子有几秒的沉默。
须臾,夏纱道:“说到底这还是白雪惹出来的祸端,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然让白雪从中斡旋一下?”
这个提议得到了彪子的认同。
“凭什么白雪置身事外?”
“我觉得这样干最合适。”
“我去找严词哥,挑时间把话说开吧。”
“现在白雪天天追在严词哥的屁股后面,他无论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池欢也下意识的看向时屿白。
时屿白唇角讥诮。
“时家和南家的事情,的确是白雪引起的,但她只是引线,矛盾绝不是她出面就能解决的。”
“况且,南嘉则的性子,也绝不是白雪能制衡的。”
池欢沉默。
她想到了南嘉则和白雪隔着车窗的对峙。
夏纱和彪子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都沉默下来。
尽管有南嘉则这个意外,但包厢的氛围还是很热烈。
彪子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席间一个劲的向时屿白和池欢敬酒。
因为怀孕,池欢滴酒未沾,倒是时屿白喝了不少。
第二天展览会还要营业,也不敢耽搁太晚,下车之后,池欢搀着时屿白跌跌撞撞的进入楼道。
其实池欢有点明白时屿白为什么喝这么多。
他倒不是高兴的。
应该是她的冷淡,让他郁闷,所以借酒浇愁。
时屿白身形高大,她身体笨重,搀着他有点费劲,上台阶的时候,他的重量倾过来,脚下一个踉跄,她差点就要肚子着地。
她惊险的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然后一道劲力袭来,掐着她的胳膊,生生凭借力气稳住了她。
池欢高悬的心脏落地,手掌撑住墙壁,慢慢的稳住身形。
呼吸平稳之后,转身去看时屿白。
他所有的力气在稳住她之后脱力,斜斜的倚靠在栏杆上,醉眼朦胧的在灯下睨着她。
“不用管我。”
他说话拂落浓浓的酒气,呼吸粗重而急促,人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却还是凝着凝着,唇角勾出ak98都压不住的笑弧来。
“你笑什么?”
池欢咬着后槽牙瞪他。
“笑你。”
他蓦地上前,浓郁酒精混合他身上的清隽气,如飓风来袭,他身形还是不稳,却还顾忌会伤到她,双臂重重的在她身体两侧贴上墙壁。
自他鼻尖溢出来的呼吸无孔不入的侵袭着她,把她围困在他怀中小小的方寸之地里。
第288章 吻服为止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的摩挲她的下颌,沿着那个线条痴痴的看着她。
炙热的目光看的池欢心中发慌。
他的声音却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打落,“你吃醋了,你喜欢我了,真好……”
他醉的厉害,连缜密的逻辑都一败涂地。
“对不起……”
“我只是太想你,所以才允许她靠近。”
“她喜欢我不假……可我……嗝,一向拿捏着分寸,没和她有任何逾矩的接触,没亲吻,没牵手,更加没喜欢她……”
“我喜欢的人……”他的呼吸贴的更近了,像是一阵阵飓风灌入耳朵,迷离的眼眸碎出的星光大片的笼罩着她,“一直是你。”
“是你呀。”
他执拗的重复,唇角上翘,眼眸软软的讨好,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她的指尖,“没有别人,只有你。”
“我的心……一直很干净。”
“身体也很干净。”
“只有你。”
池欢的心在颤抖,理智在崩塌,眼前的时屿白,褪去了高冷禁欲的面具,眼眸澄澈透明,每一寸都被她缩小的剪影所占据。
满心满眼的她,诚挚的让灵魂都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