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众人中只有不明所以的彪子还发着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雪……是不是和嫂子之间有什么误会?”
池欢的指甲狠狠的掐到了掌心里。
她很清楚,一切的原罪是自己。
她伤害了时屿白。
时屿白可以维护她,甚至不计较,可是那些细细密密攀爬而来的愧疚和耻辱还是淹没了她。
她脊背绷的笔直。
“没有误……”
她刚要开口,手突然被一抹劲力攥住。
抬起眼皮,撞入的是时屿白暗流涌动又晦暗深邃的眸子。
“没有什么。”
“不提这些扫兴的事。”
时屿白的话是对兄弟们解释的,但是眼眸却是密密匝匝的落在她的脸上。
那目光中的炙热,一度让她以为自己会被烫化。
池欢的心震动的厉害。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甚至在他的兄弟们面前试图为她遮掩。
阻止她的忏悔。
她惊颤的看着他。
时屿白却提醒着她,震慑着她不许说。
“你们先点菜,我和你们嫂子出去一下。”
“好好好。”
包厢里的氛围太诡异了,不但池欢受不了了,其他的几个人也受不了了。
当着池欢的面不断的在打眉眼官司,似乎在相互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置身其中,池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时屿白拽着她去了饭店的后院。
这后院很大,院子里还种植了好几颗枫树,如今枫叶尽染,层层叠叠的红深浅不一的映入眼帘。
到了外面,确定周遭没人,时屿白才放开了她的手。
池欢的心被愧疚啃噬的千疮百孔。
下意识的道歉,“对不……唔。”
池欢本来垂着眼帘要道歉,但是话音一出口,下颌骨就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汹涌的怒吻朝着她袭来。
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时屿白周身裹挟的怒气,像风一样穿透了她的心脏。
那种久违了的,令人心尖儿发颤,灵魂都为之酥麻的亲密,毫无保留的灌入她的鼻息,将心扉悄悄的填满。
池欢的心颤抖的不成样子。
时屿白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吻自己?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这个疑问。
第219章 忘掉举报信
时屿白不顾一切,池欢却没忘记这是在外边,她腮帮涨的通红,掌根一个劲的推她。
时屿白的理智在顷刻间回笼,他松开了她,失控和欲气在顷刻从他身上褪去。
他再次恢复成那个清冷破碎的禁欲公子。
“抱歉。”
他眸色晦暗涌动,睨着她,抿了抿唇。
这个动作的歧义太大,甚至一度让池欢误以为他是在回味。
“你怎么了?为什么阻止我?”
“池欢。”他挺拔身躯里的气似乎在瞬间卸掉了。
潭底暗流涌动着,“你讲讲道理,我刚才对着兄弟们说我们复婚了。”
“你不是小孩子,应该明白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
“即便白雪过来闹事,你也不该让我自毁长城。”
“你把那些事情摊开来,我的面子在哪儿搁?”
他嘴角挂着菲薄的笑,“你无所谓,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池欢的确察觉到了不妥。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眼眶里沁着碎碎的雾气,“抱歉,我还是觉得对不起。”
“我不该来的。”
池欢眼睫毛颤了下,愧疚压低了她的眼帘。
“即便我不说,可是这件事还是会被白雪暴露出去的。”
“要不然,我们离……”
那个字眼脱口而出的刹那,池欢就察觉时屿白的瞳仁狠狠的缩紧了下。
“离婚?”
他的音色在瞬间就掺了冰一般,潭底冷的仿佛能沁出白霜。
池欢掀眸看他,看着他冷冽的下颌线,一是不知道这个话题是不是该继续。
“不,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池欢,你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就是逃避吗?”
“即便离婚,但谁不知道哪怕发生了这样能的事情,我还是肯和你结婚?”
“你不知道直接面对,想办法解决?”
池欢愣住。
因为时屿白这番话可谓称得上疾言厉色了。
认识他这么长时间,哪怕是在离婚的时候,他也没这样动过怒。
看着她呆呆的眸,时屿白胸膛剧烈起伏,蓦地抬手挡住了额头。
自他周身迸发出来的气息,寥落,悲凉,空气被寸寸侵染,窒住了呼吸。
池欢的心脏像被这个画面给扎了下。
“是我的错。”
“够了。”
时屿白缓缓放下了手,一双暗流涌动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
瞳眸里是无奈,是失落,是自嘲,也是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