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袁天辰猜的一样,邵宇昊平时大大咧咧的,看着像个小恶魔,做正事的时候总是雷厉风行。
“昨晚我也跟阿言在商量这件事,虽然这一次修行,是为了惩奸除恶,阻止西方邪神的阴谋,但有时候也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韩靖非想着韩念宗,从前对他和韩靖言做的事,每一件都令他们记忆犹新。
“阿言,二哥从前那样欺负我们,你真打算放过他吗?”
“不然呢,”放下仇恨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无比艰难,但天下间最大的美德是饶恕,“道家弟子,以道为尊,行苍生之道,解天下之忧,替天行道为道家之本,捍卫正道,舍我其谁,度恶从善,才是修行正道啊!”
“难得你想的这么通透,五年前,二哥在我们的饮食里下毒,幸亏我们不记得吃,被一群苍蝇吃了,当时那些苍蝇就死了,如果不是这样,死的就是我们。”
“大哥,我知道你对这件事记忆犹新,我们也是死里逃生,可说到底下了老鼠药的蛋糕,我并没有吃下去,所以谋杀罪名不成立,然而我们也知道,二哥他为什么会这样,你现在也知道大伯母是什么人了。”
听到弟弟还管那个人叫大伯母,一向温文尔雅的韩靖非,都会露出愤怒的神色。
“钱如月就是条毒蛇,自己生的儿子都不放过,我还听说她后来生了个女儿,并不是一出生就夭折了,而是她把自己的女儿献祭,才换得了厄运女神的信任,还把她儿子送出去当枪使。”
昨晚韩靖言还跟袁天辰讲过这些事,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其中还藏着这些猫腻。
韩靖言接着问:“大哥,你是怎么知道,钱如月把他的女儿,献祭给了潘多拉。”
韩靖非道:“这些话是奶奶说的”。
“那我怎么没听奶奶说过?”
“那时候你就知道去外面鬼混,还会关心这些事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奶奶究竟是什么人?”
韩靖言为了躲避,钱如月对他的迫害,上中学那段时间,就总是不着家,故意把自己弄成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结果错过了太多他应该知道的事。
但是伍秋云的身份,是一个多月前他才知道:“奶奶的真实身份是九天玄女,你什么时候问过奶奶?奶奶又是怎么发现的?”
“还记得奶奶的椅子上,有一个玻璃球吗?其实那是一个水晶球,和通视镜的功能一样,钱如月的一切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奶奶亲眼看见,她将一张纸条,放进潘多拉魔匣里,上面写着他希望,我们的二哥拥有超能力。”
“所以,她生了一个女孩之后,就直接夭折了,原本一切看上去并无可疑之处,真正的问题出在,潘多拉魔匣。”
不得不说,邵宇睿帮了他们大忙,无论是塔拉托斯还是潘多拉,都是哈迪斯的手下,只有西方冥王才能管得住他们。
一旦这些邪神的权力被收回,无所依靠的钱如月,只能破釜沉舟了。
趁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袁天辰必须把接下来的想法告诉邵宇睿。
“韩念宗每天都会出现在学校,我已经向师傅求来了,神血金沙退邪符,只要哈迪斯苏醒过来,随便找个机会,就能让他脱离邪神的控制,但曾华俊那边,这是个不确定因素,睿睿,除了追踪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知道一个人的行踪?”
“当然有办法,其实你自己也能做到,我们都有通灵镜,只要找到曾华俊贴身用过的东西,放在镜子后面,就能通过物品的气息找到他。”
袁天辰看了一下身边的韩靖言:“这样就好办了,一会儿咱们再去找一找曾华威,然后回去看看奶奶,他一定知道哪些是曾华俊用过的东西。”
“好,放学了我跟你一块去!”
看着宿舍门口,他半个多月没来学校,杜鹃花依然开的热闹红火,十有八九就是曾华威帮他浇水,小白菜苗,也没有枯萎的迹象。
放学后他们在咖啡馆,找到了曾华威,三个人一同去南丰市,看望了谭芳,跟奶奶说了些话,随后又告诉曾华威,让他找到曾华俊用过的碗筷。
当曾华威问起原因的时候,袁天辰说:“上回去咖啡馆找你,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有办法通过他的贴身之物,找到他的行踪,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能有所防备,如果能找到曾华萍,说不定还有机会把她带回来,我们再设法帮她解除魔咒。”
袁天辰和韩靖言,都在仇恨之间艰难取舍,曾华威何尝不是,亲人与良知之间左右为难,可到底还是良知胜过亲情。
一个人可以无钱无权,绝不可丧失做人的良知,所有的情感,无法建立在血淋淋的生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