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本皇子令,襄王勾结敌军偷袭笾西大营,杀害大琼子民,证据确凿,即日起,以通敌叛国之名追捕逃犯——苏琰!”说完,他淡淡地瞥了眼护送苏徐行而来的一众人马,杀意尽现。
众人被他这眼神骇到,背后泛起凉意,脖子一缩,纷纷跪下高呼:“谨遵三皇子令!”
萧承谦一句话,苏徐行从为国祈福有功的襄王变成了通敌叛国的逃犯。
等萧承谦回了笾西大营进了帅帐,只见笾西军的主帅正坐在案桌之后,见他回来了,有些不赞同地摇摇头:“何必如此赶尽杀绝?说起来,这位襄王也算帮过我。”
萧承谦闻言不置可否:“将军当年被成家困于滇南,空有将军之名,却无实权。后来成家败落,将军才有了一展抱负之机,如此说来,苏琰确实也算将军的恩人了。”
“只是将军既然选择了我,便不能对他手下留情。”
主帅闻言一顿,随即苦笑:“那是自然。”
原来如今的笾西军主帅正是当年镇守滇南的主将,在成家败落之后被琼帝派来了笾西。如果苏徐行知晓了,定要感叹一句:兜兜转转,原著中追随男主的人最终还是站在了他那边。
第127章
深秋,笾西的夜越发凉了,苏徐行驾着马车疾驰在漆黑的路上,寒风不断地往他脸上刮,但他却丝毫察觉不到冷,相反,因为高度的紧张,他额上隐隐冒出了冷汗。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苏徐行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不敢开口,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呕出来,他也不敢看向别处,在黑夜中驾马急行并非易事,尤其是对他这样的新手来说,他必须聚精会神。
更何况,身后还有“追兵”。奔腾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越靠越近,苏徐行额上的汗珠开始慢慢往下流,握着缰绳的掌心同样被汗水浸湿,胸腔内,心脏“咚咚咚”地打着鼓,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巨大的紧张与恐惧所笼罩。
夜路难行,仅靠高悬的明月只能勉强辨出前方一截路况,再往前便是一片漆黑。只是好在笾西本就地势开阔,笾西军营地这一片更是山少树少,若不然,不等苏徐行被追兵赶上,只怕他们这马车早已在黑暗中撞树了。
苏徐行咽了下口水,尝试安抚自己,但已经发酸到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正在这时,“咻”的一声,一支冷箭射中了马车的车厢,一直默不作声不敢打扰的阿冬下意识惊呼一声,苏徐行被吓得手腕一收,手中缰绳猛地勒住了马儿,嘶鸣声响起,马儿高高扬起前蹄,下一刻,跑得更加快了。双马驾车,齐头并进,一下子就甩开身后的追兵不少距离。
冷风呼啸着在耳旁刮过,苏徐行被马车颠得头晕眼花,现下别说驾马,能看清前方的路就不错了。阿冬同样不好受,他双手牢牢抓着车厢,眼前只有一片又一片的黑影,什么也看不清。
“少~爷~咱~们~去~哪~儿~”阿冬尝试着开口,只是一句话被颠得支离破碎,不成语调。
苏徐行耳旁全是呼呼的风声,虽然听到了阿冬的声音,但没听清内容,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什~么~”
阿冬同样听不清苏徐行的话,两人在风中只能不断地提高音量,你喊过来我喊过去,然而喊了半天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
苏徐行忽然勾唇笑了笑。现在情况紧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笑出来,可能是想到他两方才“对风高谈”,扯着嗓子喊了那么久却愣是没听清对方的话,所以觉得好笑吧。也可能是经过了那么多次危险,他早已料到会有这天,所以做好了准备。
被一块香蕉皮送来了《夺位》的世界,苏徐行起初确实是骂骂咧咧的,毕竟现实世界的他虽然是个孤儿,但已经长大成人,开店创业也做得有声有色,眼看好日子就在眼前,谁想到人命不值钱的古代来当炮灰啊?只是在这过了这么多年,交了朋友、谈了恋爱、也创了业,苏徐行好像已经习惯自己是苏琰了。
或许现实世界的他早就死了呢?作为苏琰重回一世,当过少爷、当过东家……连王爷都当过了,在权利顶端享受过好处,被人侍奉、被人追随,这些搁现实世界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他都体验过了,又怎么不算他赚了呢?
既然赚了,也不算白来一遭。
如果这次躲不过去——
马车疾驰,苏徐行突然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只见视野中逐渐出现了一片浓重的黑色,他逐渐收紧缰绳。
苏徐行轻笑了一声,如果这次躲不过去,便躲不过去吧。
但是!
即便躲不过去,他也不会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