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戏谑,如此邪肆却又丰神俊朗的人,不是赵峋又是谁?
他眸中虽带笑,但眼底的倦色却如何也遮挡不住。苏徐行见状喉结微微滚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问对方为何不告而别……还是问那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苏徐行愣神的时候,赵峋已经翻身下马,提气运功,几步便到了苏徐行身旁,然后一把抓过他手中的酒壶,咕咚咕咚几口下肚,酒壶瞬间见底。
苏徐行急了:“我的酒!”
却被赵峋一把拦住,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酒壶,再朝下倒了倒,这才笑道:“已经空了。”
“若还想要……”他忽地凑近苏徐行,喷洒的气息中有着酒气,昳丽的眉眼间还有勾人的笑,“来我口中取。”
赵峋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苏徐行,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引诱。
美人总是勾人的,若这美人还知道如何利用美色勾人,那更是手到擒来、战无不胜。
在苏徐行一冲动吻上自己唇瓣的那一刻,赵峋唇角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他伸出大掌按住对方后脑,随即长驱直入,水声连连。
一吻结束,两人均有些喘息。
苏徐行迷糊的大脑终于清明,惊觉自己居然主动吻了赵峋,他脸一热,忽地拂开对方右手就要起身离去。
“苏徐行。”赵峋伸手拉住他衣角,语带威胁,“你敢对本王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苏徐行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是谁始乱终弃啊喂?!
见他有了反应,赵峋又拽了拽他衣角,这才流露出满脸疲惫:“我骑了几天几夜才从上琼赶来滇南,你就这般对我?”
苏徐行不语,他想问他这么着急赶过来做什么?但答案他心知肚明。
哼了声,他终是没有离开,一拂袖又坐了回去,只是离赵峋远远的。
赵峋也不介意,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隔空扔给了苏徐行,后者慌忙接住,揭开包裹的手帕才发现里面是一枚白玉玉佩,苜蓿花的纹样中刻着一个似乎是字的形状。
“这是……”苏徐行开口。
赵峋握拳咳嗽了一声,语气淡淡:“这是本王母妃留给本王的。”
“便给你了吧。”
“你给本王好好保管。”赵峋说完又补充了句,语气森然,“若让本王知道你不爱惜此物,抑或你将此物给了别人……”
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苏徐行的关注点却是那个认不出的“字”,他灵光一闪,反问向赵峋:“这是峋字?这枚玉佩能不能调动暗影阁?”
赵峋:“……”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道:“能。”
苏徐行眉眼肉眼可见地爬上了喜悦,他将玉佩用手帕重新包好,珍之又重地贴身放进了怀中。
见他满脸喜色,赵峋到嘴的嘲讽又说不出口了,只能哼了一声兀自不爽。
“我也有礼物给你。”得了好处的苏徐行哪里还有之前的嫌弃,不仅向赵峋凑近几分,还万分郑重地将那枚玉簪拿了出来。
“送给你的。”苏徐行将手帕双手递给赵峋,清俊的眉宇间有着真诚的笑意,他道,“赵谨谋,祝你新年快乐。”
快乐……
好久未曾听到这样的词语,赵峋愣神一刻,再看向苏徐行时眸光异常温柔。
“苏徐行……”赵峋接过手帕,在手中摸索一番,忽然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大琼的皇位?”
听到这话,苏徐行立即明白赵峋也定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他顿了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想当皇帝,但……”话锋一转,他语气陡然坚定,“我也不能任人宰割。”
临江的那场刺杀,若不是赵峋,他已经见阎王去了。
赵峋了然,他收起手帕,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苏徐行:“既如此,便快些来琼都吧。”
说完他从屋顶飞身而下,稳稳地坐上马背,随即转头看向苏徐行,口型无声:“我在上琼等你。”
而后驾马回转,头也未回。
苏徐行,不要让我等太久。
苏徐行却有些愣神,赵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给他一个缠绵的吻和一枚能调动暗影阁的玉佩。
但……他从未有时刻像现在这般,想要拼命地往上爬。
……
年节过完,春暖花开,又是一年好时节。
若说岐州城里最近什么最热闹?那自是孙、许二族的针锋相对,两边你压我价、我砸你店,一番争斗下来俱关停了不少店铺,店铺掌柜、伙计们齐齐失业,一时间怨声载道,岐州城里冲天的怨气恐怕比鬼都少不了多少。
不过这两家的风雨闹了月余,过了年已经没甚新鲜,岐州城百姓早就不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