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钰,从前的锦安王爷,如今的大琼皇帝,今年是他在位的第十八年。
似乎没料到苏徐行会一下子猜到真相,也没料到他会这样直白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秦郎中一时愣住,半天没回话。
但回不回又有什么区别?从对方的反应苏徐行就已经明白他猜对了。
果然……
若说楚湘,苏徐行不知道有哪些故事线,但楚冀的女儿,上琼从前的宁柔县主,《夺位》中却是有提及的。
宁柔县主,容貌出众、温正恭良,与锦安王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锦安王爷也就是后来的琼帝心中的白月光。
呵呵——苏徐行闭闭眼,什么狗屁白月光!不过是琼帝见色起意,却又忌惮楚家势力,承诺宁柔县主的做不到还暗戳戳想杀了对方全家,这才错失所爱。
或许,连爱都谈不上,这位自私寡义的皇帝,最爱的只有他的皇位和他自己。
真相揭露到这,来杀苏徐行的是什么人也不难猜了。
如今琼朝已经成年的皇子有四位,其中大皇子和二皇子实力相当,前朝后宫争得你死我活,想要他命的不外是这两个。
“没想到……”苏徐行扯扯嘴角,笑得讽刺,“我还是皇室血脉呢。”
……
秦郎中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讷讷道:“少爷……”
苏徐行沉默了良久,忽然摆摆手:“我这腿……”
却是突然转了话题。
秦郎中见他终于关心起自己右腿,连忙答道:“可用蓝衣草解毒!只是蓝衣草……都在滇南。”
滇南,远离琼都,靠近南疆,穷山恶水、民风彪悍,当地少数部族各自为政,以部族族长唯命是从,不尊当地知府,且滇南常年内有马贼作乱,外有南疆挑衅,当地难民无数,混乱非常,便是朝廷也没有办法掌控。
总之,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
但,越有风险的地方机会越高,况且还加上他一条腿。苏徐行暗暗思量,临江府暂时不能回了,不如转道去滇南。
但他一身伤还没好,这个计划就暂且搁置了。
……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苏徐行已经能拄拐杖下地跳跳,赵峋的伤……也终于好了大半。
说是大半,因为箭伤引发了他体内的毒发,昏迷许久的人最近才醒过来。
望着蹦蹦跳跳的苏徐行,赵峋苍白的面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要赏景吗?”
苏徐行望了望光秃秃的院子:“哪有景?”
“此处。”话音一落,只见赵峋拎着苏徐行的后颈直接将人带到了房顶上。
“我去。”屋顶难站,苏徐行连忙抱住赵峋腰身稳住身体。
赵峋见状嗤笑一声:“你、真、怂。”
耳熟的句子,虽然没有用敬语。
苏徐行:“……”
他就知道!记仇的反派!
虽然心中骂骂咧咧,但他还是很诚实地由赵峋扶着坐在了瓦片上。
抬头望去,只见黑幕靠近了些许,其上月辉清冷、繁星点点,在这寒冷的夜里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就是有点冷,苏徐行打了个喷嚏,忙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要吗?”旁边横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正握着一只酒壶。
“酒?”苏徐行瞪大了眼。
赵峋点头。
“我不喝。”苏徐行摇头,以为对方是让自己暖身,于是解释道,“我还有伤在身呢,不能喝。”
赵峋却只看他一眼,随即仰头将酒壶对准了自己的嘴。
苏徐行急了:“你也别喝啊!你伤比我……”
“还重”两个字淹没在了赵峋突然贴上来的唇中。
苏徐行瞪大了眼,赵峋眼同样未闭,他眼帘低垂、眼眸深深,紧紧地盯着苏徐行,随后将唇中的清酒渡到对方口中。
“嗯……”被迫咽下从赵峋口中喂过来的酒水,刺激的辛辣滚过咽喉,苏徐行一把推开赵峋,剧烈咳嗽起来。
“没用。”面前人语气淡淡。
苏徐行抬头去看,只见一张苍白艳丽的脸在黑夜里美得雌雄莫辨,略带笑意的眼中像是盛满了破碎的星光。
此刻便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眼见赵峋还要抬手饮酒,苏徐行脑子一热,径直抢过酒壶灌入口中,随后一个猛扑将赵峋压倒在地,炙热的吻狠狠地落在了那张嫣红饱满的嘴唇上。
唇齿交融间,气温不断升高。
赵峋反身将人压在身下,香醇的清酒顺着嘴角划入苏徐行衣衫之中,面若桃花、眼中含春,赵峋神色一暗,俯首埋入对方颈中。
“赵……谨谋……”苏徐行低喃,他还有话没说呢。
身上人一怔,忽然松开对他的桎梏,只盯着他迷蒙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