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和于寒有过交集的虫奴,基本上命运都会改变。
即使在这‘救不完,根本救不完’的虫奴拍卖行里,这一只和他说了话,还恳求过他,也算是特别,所以注定不会例外。
顺手掏出卡示意服务生安静付款,可能有提成,服务生立刻瞪大眼,高兴的用口型说了句‘感谢先生’然后快步去办手续。
这边看着那只还在不停被迫洗澡的雌虫,于寒嘴里嘲弄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喜欢丑陋的?我来这就是为了买丑陋的奴隶玩。好看的我不要。”
“可我……真的不丑。”雌虫说话间染上了哭腔,哭的咕噜咕噜的:“我雌父说我……很漂亮……”
“……”很漂亮?
于寒笑意盎然,却没有回答。
“您能买下我吗?”龙利斯坦还在试图商量:“如果能离开……您可以……把我变丑陋。”
变丑陋。
越说越想看看他到底多漂亮。
反正已经付过款了,那只虫去办理手续还没回来,干脆闲聊一下:“变得多丑陋你都接受?”
“我……接受。”雌虫好似呕了一下,嗓子里咕噜咕噜冒了几个粗声粗气的泡:“求求您了……”
“那我偷偷看看,看你多漂亮。”看到那边的服务生已经拿了钥匙过来,于先生确认是交易完成了,直接动手把他的帘子悄悄掀开瞅了一眼,下一秒发出一声:“卧槽!”
那里面是只灰色长发被盘卷在身后的紫眼眸雌虫……他嘴里被塞了一根十分粗的管子,应该是到了清洗时间,正在往他胃里灌水,然后再抽出来。此时他正因作呕感而泪眼蒙蒙,深黑睫毛挂满了水珠。
原来这机器不光是能洗外皮,连胃都洗。
于寒也总算知道他说话声音为什么那么粗败沙哑,还偶尔咕噜咕噜……喉咙里塞了一根管子,肯定是粗,也肯定得咕。
至于卧槽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这些,更不是因为他多漂亮,而是因为这虫是少见的紫色眼瞳和银灰色的发色。
虫族中银灰发色的本就不多,紫色眼眸更属于稀有异变类,家里的虫嫂子就是这个灰发+紫眸的配色,生下来的小虫崽也是这样的颜色搭配。
因此看了多年这样配色的虫在家里飞来飞去的于先生,看到他的瞬间脑袋嗡的一下,有种自家虫被挂在里面的错觉——就卧槽了。
在剧烈的呕吐过后,那只雌虫也在眨没了眼前朦胧后发现有‘虫’悄悄掀开帘子和自己对视,震惊的盯着他的同时露出痛苦哀怨的表情。
“您……您这样……我就……就卖不掉了……我要一辈子……在这洗呜咕……”
“没没没!”眼看着要把小虫孩弄哭了,于先生连忙摆手:“别哭,能卖掉,我买完了,等会让他们把你解下来,咱不洗了。”
“您……买了?我?”
“买了买了。”
甚至有一点点的慌,看向那位服务生,着急他怎么还不过来。
服务生看着这位先生的表情,立刻快步小跑过来,把票据和卡都给到他手里后说了句:“他没有说谎!他真的不丑陋!”
“是是,不丑陋。”
就这配色,家里大哥天天吹那灰毛紫眼睛像精灵巴拉巴拉……谁说丑陋于寒也不敢说丑陋,等于扇自家审美大嘴巴一样。
想着,还又无可奈何的补了句:“漂亮极了。”
……
安德烈那边在咬跑了那只奇怪的精神体兽后低喘了一阵,用力抹自己的嘴……即使是精神体凝合而成的,它也有温度,还有口水。
嫌弃的擦拭着的同时,也担心雄主会不会不高兴。
但他的雄主……此时正在看着那只奴隶被服务生陆续解除锁链。
雄主好像……把他买下来了?
紧张的注视了一阵后,安德烈发现,那只虫真的被拆下来……还很快披上了衣物,给了一套附赠的锁链,一头锁着他,一头直接交到了雄主手里。
而这边的于寒则是在看到这只盲盒虫一一解锁,被挽住的头发散下来,翼锁也被打开,身后黑红色如流动岩浆般的骨翼唰的展开后漂亮的抖了抖。
他脸色十分的红,想必是在机器里一直不停的被水流和毛刷滚动着身体敏感位置造成的强迫式虚脱状态,只缓了口气,便立刻按照规矩对于寒进行了跪立宣誓。
“会永远忠诚于您,”然后抬起眸,用感激且带着一些年少天真的眼神看着他:“雄主。”
如果说在遇到安德烈之前,碰到这么个紫眼睛还能刚巧配上银灰色长发的小玩物,于寒二话不说就能领回去玩一下。
不光玩,他估计害得带回家,恶心一下家里的大哥。
但现在,尤其是联想到之前安德烈做的那个坏梦……看他用这套设备这样开口就更加奇怪,把他拽起来回了句:“不用,你不用叫我雄主……叫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