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ne……bene?”
你们……好?
瑞恩希僵硬着脖子,有点瑟缩。
越小满一拍巴掌,乐道:“你说什么呢!再说一句我听听?”
声音洪亮,又给瑞恩希吓一跳。
楼倚霜轻咳了一声。
“行了,走。”
楼倚霜转身就要上台阶,楚清游却快一步站到瑞恩希面前。
“师尊,他,恐怕不是凡人,也不是正道修士吧。”语气笃定,平静中带着一点死气。
“嗯,是个傻子。”楼倚霜淡定回答。
楚清游扯了扯嘴角,目光在楼倚霜和瑞恩希之间来回打量,勾起一抹苦笑,师尊对他已经敷衍到了好好解释一下都不愿意。
但实在冤枉,楼倚霜真是这样认为的。
楚清游的言下之意是瑞恩希是魔族之人,但他修行数百年来没见过这么傻的魔族。
瑞恩希听不懂,瑞恩希扣衣角。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看着要打起来了。
突然,瑞恩希被拽着手腕拖走。
楼倚霜虽然走得平稳,但步子迈得大,瑞恩希只好走两步跑两步。
一路上瑞恩希东看看西看看,咋咋呼呼地咿咿呀呀。看到什么都要惊喜地指着,让楼倚霜看。
楼倚霜反复庆幸还好一早把人捉住,不然走两步这小狗就要跑没影了。
先是步行到一个大大的木房子里面,楼倚霜和别人交谈了几句,接着楼倚霜一挥袖子,他们就出现在了另一座山上,面前是金碧辉煌的,嗯,木房子。
含霜府。
王都也有瞬移法阵,但都在固定的位置,用一次还得交一金币,瑞恩希一个孤儿,又是学生,没有父母接济,只能领学校的救助金,根本用不起,每次出远门都自己做好屁股坐烂准备硬座直达。
没想到楼倚霜居然会这样的魔法。
瑞恩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拉了拉楼倚霜的袖子。
楼倚霜没理他,带他进到屋内,不知从哪变出来一身衣服,放到瑞恩希面前。
瑞恩希指了指自己,我穿吗?
楼倚霜点头。
瑞恩希高兴地接过衣服,衣服虽然全白,但在不同光线下竟然神奇地表现出彩色,摸上去也柔软光滑得不行。
他的心思立马从想要再瞬移变成穿新衣服,把楼倚霜推到门外,在楼倚霜皱眉的神情中,关上了房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
楼倚霜拿出来的衣服是宗门每年给他准备的新衣,他节俭,穿不了那么多,都是新的。
但瑞恩希毕竟还没成年,个子比较矮,楼倚霜又比常人高上许多,现在穿着他的衣服,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瑞恩希抖了抖手腕,把过长的袖袍抖回来叠着。
他觉得不太对劲。
楼倚霜穿着一样的衣服,那么合适,他穿着却像小偷。
“咳咳。”楼倚霜转身背对着瑞恩希。
瑞恩希嘀咕两声,他是不是笑我。
跑过去一看,果然在笑他。
瑞恩希生气了。
楼倚霜打发他进去,指了指他原本的衣服,示意他换上。
瑞恩希像提线木偶一样摆了几个姿势,衣服全部拖地,最后尴尬地回去换衣。
再出来就是原本的黑袍加短裤了。
衣服没有让他高兴,他就又惦记上了瞬移,继续拽楼倚霜的袖子。
“陈稳。”楼倚霜唤院子边上的仆人。
陈稳立马放下手中的书,迎上来。
楼倚霜交代他:“去山下叫一个织娘上来。”
陈稳应声,跑出去了。
楼倚霜往屋里走,感觉自己拖着一头猪,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抬起手。
白色长袍的袖口被瑞恩希扯得皱巴巴的。
瑞恩希心虚转头,假装看风景。
楼倚霜把手伸到瑞恩希面前。
瑞恩希气鼓鼓叉腰。
楼倚霜两指一并,白光闪过。
瑞恩希眼睛重新亮起来。
“你再带我瞬移一次!再瞬移一次嘛!”他下意识拽着楼倚霜的袖子,往日里他对姐姐们有所祈求都是这样做的,但很快他想到刚才的事情,又收回手,傻傻地笑着。
楼倚霜认命地深吸一口气。
织娘应该没这么快来。
这样想着,他掐诀带着瑞恩希在他的府邸瞬移好几次,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等回到前院时,陈稳已经带着织娘来了。
“给他做两身衣服。”楼倚霜抬起下颌对着瑞恩希,顿了一下补充道,“合身一点的。”
新衣服!
瑞恩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小跑到织娘面前。
织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妇人,九重山下有不少以纺织裁衣为生的妇人,都说靠水吃水,靠山吃山,山下这些织娘就靠每年给九重山长老弟子们做衣服维持生计,日子过得也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