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忌的视线落在软成一滩的Omega身上。
紧闭的双眼。
微微皱起的鼻子。
天生冷淡而下垂的薄唇。
不知道为什么。
有股犯罪的感觉。
救命啊。
这不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吗?
或许是沈确清冷不可亵渎的气质,随随便便往那一站都显得高不可攀。此时柔软地躺在床上,总让裴忌产生一些不可描述的冲动。
想欺负。
想弄哭。
床上的Omega呼吸越来越急促。
裴忌略微收敛了一点信息素,沈确立刻颤抖起来,张开口,用力汲取着空气中的味道,像是缺氧的鱼。
裴忌眼神暗了暗。
眼前的Omega是因为他的信息素才勉强抑制住了发热。
假如现在离开,沈确大概率会直接陷入更严重的发情。
还是先标记吧……
压下心底的燥热,裴忌再次抱起沈确。
迷迷糊糊的Omega眼睫微颤。
“好臭……”
“忍一忍。”裴忌凑近沈确后颈,“就一口,很快就好了。”
然而就在触碰的瞬间,空气中的花香骤然消失了。
就听沈确发出一声呻吟,惊叫道:
“不要!”
“不要!!”
“疼……”
沙哑的声音像是要撕裂。
裴忌吓了一跳,连忙收口。
怀里的人剧烈颤抖起来,一行泪从眼角溢出,顺着下颌滑到裴忌手上。
裴忌一脸懵逼。
他还没下口呢。
这么……娇气的吗?
不知所措地抱着Omega等了一会。
消失的信息素再次出现。
空气中又溢出一点点花香,逐渐变得浓郁,连着沈确的身体也变得燥热起来。
Alpha准备再试一次。
然而这次更严重。
香气瞬间消失,伴随着更加凄惨的痛呼。
Omega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全然失去了照片上的冷傲。
然而此时的裴忌却没有欣赏这百年难遇画面的心情。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确。
救命啊。
他的临时标记有毒是吗?
为什么不能咬啊?
……
凌晨三点。
裴忌靠在自家卧室门口,悲伤地抽烟。
白沙星第一绿洲的烟草,燃烧起来并不刺鼻,反而透着股花木的清香。
像沈确的信息素。
不过他的信息素要更潮湿、更甜一点。
比起太阳下,更像是下过雨的花木。
卧室的门开了。
白沙星领主的私人医生查尔斯·李顶着半夜加班出诊的低气压从屋内走出。
“他怎么回事?”掐了烟,裴忌沉声问道。
“全身三十二处骨折正在恢复期,内脏受损,营养不良,创伤后应激障碍,神经衰弱……”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精神方面的损伤……”
李医生翻着沈确的病例。
“真不可思议,他居然还活着,简直是医学奇迹。”
“说真的,我都想认识认识把他救回来的医生,多多少少有点牛逼在身上的。”
“我不是问这些。”裴忌打断道,“我是问他为什么不能被标记?”
“他都三十二处骨折了,您还打算标记他?”
李医生用看禽兽的目光看着裴忌。
“亲爱的少领主阁下,要不是我一直跟着老领主,从小也算跟着您长大,我现在就要提笔给Omega保护协会写举报信了。”
“他们应该很渴望收到更多关于您的事迹。”
“尤其是现在。”
传统的Alpha医生一字一顿地道。
裴忌捂脸:“我没打算彻底标记他,我问的是临时标记……就咬一口而已。”
“你看,他的病例上写了,不能用抑制剂,咬都不能咬的话,之后发情期要怎么办?”
李医生眼皮翻了翻。
“关于这点,您大可以放心。”
裴忌一愣,“什么意思?”
李医生沉默片刻,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指挥官他,可能不会有发情期。”
第4章 这个指挥官怎么回事?
“没有?这怎么可能?”裴忌惊讶道,“他刚刚明明……”
李医生压了压手掌,示意上将兼少领主安静。
“您应该知道Omega的发情期有三个阶段吧?”
裴忌面色不善地点了点头。
“判断到达某个阶段的主要指标是信息素浓度。”
“浓度在30%-50%是起热期,50%-80%是热潮期,80%-100%是结合期。”
李医生像跟小孩子科普一样耐心解释。
“对于正常的Omege,发情期的信息素浓度会逐渐攀升。”
“但经您刚刚的叙述,以及我临时的测量观察,上将夫人的信息素浓度只会在30%-50%之间震荡,不会超过50%。”
裴忌:“你的意思是……”
李医生:“他不会进入真正的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