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外祖母死了。
顾轻渔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那时对其他人都很冷漠唯独对他很疼爱的,他的外祖母又死去了。
虽然这世上还有外祖父、还有商绍临,但顾轻渔却从那之后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人。
除了那个跟了他两年又被送出去的小尾巴。
这些事,顾轻渔又不太想跟邵言说了。
而邵言也终于认识到,这两天自己对秦墨表现出来的敌意有多么的无理取闹。
秦墨是个可怜的孩子。
自己应该对他好一点。
当他上楼,看到那个可怜的孩子正悠哉悠哉躺在先生的床上玩平板时,脑中又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你为什么在这?”邵言声音森寒。
秦墨不以为然地说:“我不想在楼下待着,就躲这来了呗。”
邵言冷冷提醒:“楼上有很多房间,而这,是你哥的卧室,而他,是一个omega。”
“成年alpha躺在omega的床上,这像话吗?”
“你不也躺过,别以为我喜欢待在这,屋子里都是你的味道。”
“我能一样吗?我是你哥的恋人。”
“而我是他弟弟。”
“你回你自己的alpha那儿去!”
秦墨被他气得头晕,委屈地场外求助:“哥你看他!”
被叫住的顾轻渔刚想说两句,便听见邵言更委屈的声音:“先生,您来说。”
顾轻渔:……
顾轻渔冷冷哼了声,做了一个非常公平的决定:“你俩,都出去。”
第47章
“哥!”
顾轻渔垂目。
“先生…”
顾轻渔转身。
“都出去吧。”他抱胸靠在门边, 侧目看向他们。
秦墨狠狠地看一眼邵言,后者回他一个嫌恶的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与顾轻渔擦肩而过时,秦墨声音软了好几度:“哥…”
顾轻渔微微一笑, 声音却冷淡:“去歇着,明天再找你。”
秦墨只得出门去。
邵言经过顾轻渔,也低声喊了句:“阿汐…”
顾轻渔则皱了皱眉:“你几岁了?”
邵言挠了挠鼻子,没敢再看他。
两个alpha从楼梯下去,彼此再没给对方眼神。
秦墨进了他位于一楼拐角的客房, 邵言则在客厅坐了会儿,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之后起身去了花园。
顾轻渔在房间里站了会儿, 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了通风系统。
两个alpha吵架, 信息素也没闲着,弄得一屋子杂味儿。
顾轻渔转身去了书房。
回复了几则工作邮件,又看了会儿文件。
他揉了揉眉心, 有些心浮气躁。
便起身倒了杯水喝。
不知是不是顾忌有客人在。
昨晚,邵言没有主动。
顾轻渔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也忍住了心思。
而下午在泳池边,他们都只用了手。
顾轻渔的脸有些热。
他控制不住自己回想着哈维尔在泳池边亲吻他的样子。
原本, 他对这个夜晚有些期待的。
好端端的, 跟个孩子吵什么。
顾轻渔在心底暗自怪起了邵言。
他将剩下的水都喝了,决定回卧室打一针抑制剂。
推开门,便愣了一下。
他眼睛闪了闪, 快步入内,转身将门关上。
之后反锁。
卧室已经完成了换气, 房间里的味道此刻很好。
是满满的哈维尔的味道,还有他喜欢的花香。
床单被罩连通枕头都换了新的, 茶几和床头都摆了时令鲜花,香气浓郁。
床上、地毯上洒满了花瓣,红的粉的紫的蓝的。大大小小、零零碎碎、星星点点遍布。
很美,很漂亮。
而其中最美,是它们撒在哈维尔身上的样子。
哈维尔皮肤白,身材如古希腊神祇,像是最有名的艺术大师一斧一凿精心雕刻而出。
顾轻渔缓步走过去。
Alpha身无寸缕,原本靠厚厚的花瓣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
随着他的走近。
那花瓣也不能遮住了。
顾轻渔拾起一片花瓣嗅了嗅,心里想的却是,其实他家里隔音应该很好才对。
他轻轻抚摸哈维尔的脸,哈维尔也抬手摸了摸他。随着他的动作花瓣飘落,有一瓣落在他那双蓝眼睛上。
顾轻渔亲了亲那片花瓣,用舌尖将它带走。
于是他又能看着那双他最爱的蓝眼睛了。
哈维尔吻住了他,将他衣服都剥了。
这样他们两个人都能躺在花瓣里。
花瓣被碾成了花泥,尝起来有些甜。花汁染进了皮肤,染上深深浅浅的红,便叫人分不清那些斑驳,究竟是花汁呢,还是吻痕。
阿汐在哈维尔的怀里颤抖着,汗水浸透了他的黑发。
他心里不是没有危机感的,这才一天呢,他们甚至没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