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宁沵先后被两股信息素殃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险些也跟着栽倒在地。
安保人员中只两个beta没怎么受影响,忙不迭赶来支援,邵言指挥着他们将两名罪魁祸首拷紧锁死,沉声道:“公众场合违法滥用信息素,报警处置。”
商华阳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敢?我可是他大哥。”
邵言眼眸黑沉,心中纵有万千怒火,却都强行压住了。他向顾轻渔,后者经历了高匹配度信息素的直面袭击,受到的影响可想而知,却竭力保持着若无其事,见邵言请示他的意思,喑声道:“按你说得办。”
邵言厉眼看过去,安保们再无异议,绑着挣扎不休的两人离开。
“先生,你怎么样?”
再怎么低的匹配度,邵言也是个alpha,这会儿也不敢离他太近,只隔着半步距离询问。
顾轻渔闭了闭眼,说:“我没事,还撑得住,先回去再说。”
为了杜绝一切类似突发事件带来的不利后果,顾轻渔是抑制剂不离身的,车中常备着沈逸团队供应的最新产品。
只是他手指软得不像话,连打开医疗箱的力气都用不上。
司机阿瑾是个beta,本不应该被影响,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竟慌里慌张不敢近前,他那样子顾轻渔只瞥了一眼,便叫回避了,对车外说了声:“邵言,你进来。”
他声音又轻又飘,几乎不闻,邵言还是第一时间应下了。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想看又不敢多看的围观众人,沉着脸对阿瑾道:“清场。”
阿瑾在先生那边受了挫,再不敢误事,喊来安保善后。
邵言握着车门把手的掌心汗湿,指腹用力蹭了蹭,才轻轻拉开车门,弯腰进了车后座。
密闭的车厢内,顾轻渔斜斜地靠着座,头倚车窗闭目养神,他神色安静,如果不是明显异常的肤色和紊乱的呼吸,以及空气中密不透风的疯狂信息素,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邵言将他搭在医疗箱上的手放到一边,短暂触碰的热度叫他惊心。
他打开医疗箱,取出抑制剂,熟练地撬开瓶盖,针头扎入,汲取药液,推出针管里的空气。
将针管递到顾轻渔面前。
顾轻渔手指动了动,指节纤细无力,指尖泛着高饱和的粉意。
他难耐地偏了偏脑袋,将脖子拱到alpha眼前,低声隐忍要求:“帮我。”
此前,邵言有过几次帮他递抑制剂的经验,但还从没为他注射过。
这种事,未免太亲密了。
顾轻渔从未假手于人。
他的目光从那泛红鼓胀的腺体掠过,像是被烫着了,立即回到针尖。
胸口极为克制地起伏,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开口的嗓音有些低,却沉稳。
“好。”
邵言平时没少给自己打抑制剂,流程烂熟于心,他极力控制住隐隐发抖的手指,将半管抑制剂稳稳地推了进去。
这种注射的方式作用最为直接,效果也很快速,可以说立竿见影。
顾轻渔的呼吸,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安稳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人依旧是虚弱的。
邵言拆了包湿巾,为他擦额头和脖颈的薄汗。顾轻渔体温还是高,却很冷似的,缩了缩身子。邵言拿来柔软的毯子,铺开盖在他身上。
“谢了。”顾轻渔裹在毯子里,低声说了句。
邵言安静地看着他。
眉眼紧闭,浓黑的睫毛微颤,合眼的样子比平时小好几岁,看着柔软又可怜。
第7章
次日他们按计划去海虹市,归来已是一周之后。
邵言刚到办公室,就听助理汇报:“商绍临又来了。”
邵言眉头皱了皱问:“怎么回事?”
“这几天都来了,闹着要见先生。”
邵言果断拒绝:“别惹先生看见烦心。”
助理跟在邵言身边也有些时日,知道他对商绍临的态度,答应道:“先生最近都没在,他想见也见不着。只不过他一直霸着先生的接待室,赶也赶不走,怎么办?”
顾轻渔上次遇袭,状态始终不大好,这几天一直强撑着工作,好容易告一段落,今天便歇在家里,没来公司。
邵言闻言冷了脸。
这段时间太忙,他没腾出手去算找人账,这姓商的倒很知趣,自己送上门来。
邵言大步来到接待室,推门一看,果不其然,商绍临正旁若无人地坐在沙发上,正指挥孟助理帮他泡咖啡拿甜品。
“邵总,您回来啦!”孟助理看到邵言,连忙开口喊人,眼中满是求救的意思。
商绍临身份特殊,他是顾先生的生父,虽然顾家人都不待见他,但那都是上位者之间的矛盾。身为打工人,他可不敢怠慢,连着几天被当成佣人指使,孟助理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抓狂。